苏子蓦不服气的反驳道:“我哪里像小孩子了?”
“对,是不像。”裴祁顿了顿,“像只傻鸟。”
“裴子渊!”
“哈哈哈...”裴祁掐住他挥来的手,话题一转,“对了苏子蓦,你还记得妖界在哪儿吗?”
“嗯...”苏子蓦被他问的一愣,“记得啊,你们不是有那什么禁地吗?”
“那片荆棘丛?”
“嗯,就在那个后面,不过有结界人类进不去的。”
在西北阿回木和北方突厥之间有一片荆棘丛,没人知道那片荆棘丛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蔓延百里千里,没人进去过,也没人知道后面到底是什么,没想到那个后面便是妖界。
裴祁追问道:“那你还记得什么吗?关于妖界的。”
“那可就多了,妖界可比人界繁华太多了,屋子悬在半空之中,底下是各家各户卖自家产的灵药和蔬果,什么羊肉味的大白菜、辣椒味的土豆应有尽有,可提升法力的丹药、驻颜水、走火入魔时所用的镇魂丹、各种灵兽、衣品数不胜数,地底下有不受朝廷所控的地下赌坊,四肢、妻儿、寿命、财、权、誉、名统统可以赌,小至衣物,大至家族,所以那儿也被称之为“鬼门关”,鬼主从不以面示人,见过他的人除了妖皇其余的都死于非命。”
“这么渗人。”裴祁附和道。
“是啊,鬼门关与临渊阁设立在妖界最危险的两个地方,而皇宫伫立在整个妖界的中心,近千尺高耸入云,白玉柱数尺之高,上面雕着龙凤等祥瑞之物,那可都是活物,若心怀不轨之人入侵,它能从柱上飞下把那人就地击退。”
“白玉柱、黄金台、翡翠阶、水榭池,四大名景,尤其是水榭池,傍山而建,水质澄澈,百鸟旋鸣,余音绕梁,在池中泡半刻可医治旧伤延年益寿,永驻青春,一个时辰可提升法力,破境重生,据说若在那池中泡三个时辰,可活死人,医白骨。”
说起妖界,苏子蓦简直跟吃了药般兴奋,最后还不忘搭上他的肩,承诺道,“以后定带你去看看。”
“好,我等着。”
他们在村中走了一路,却连一家客栈的影子也没看到,正纳闷着,苏子蓦眼睛一眯,勾起嘴角,两步并作一步,俯身拎起一个孩童的领子,“哟,臭小孩。”
那小孩一见是他,手脚并作哇呀的惨叫起来,这倒是把苏子蓦吓得不轻,“之前还死命扯我头发,这时候怎么还委屈起来了。”
“哥、哥哥!”
“这可没你哥...”
话音未落,一道剑锋袭来,苏子蓦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一击,本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贼人,下意识反手一击,却发现偷袭他的人竟是一个约十岁的小鬼头。
可两人离得太近,手上的力来不及撤回,眼看那掌将至,裴祁脚尖点地,冲去用折扇堪堪挡下一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连败退,眉头紧蹙捂着腹部,脸色微微发白,“这一击你可当真用力。”
若是这小孩,怕是要血溅当场了。
“一时没收住,你没事吧。”苏子蓦嘴唇紧抿,见他面色不对,连忙上前搀扶,裴祁却只是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轻摇了摇头。
苏子蓦的眼神最终落到那小鬼头身上,长得倒挺清秀,唇红齿白皮肤好,不过那目光像是要剜了自己般,“你这么瞪着我作甚?”
小鬼头还没开口,他手里的小屁孩一扭从他手上掉了下来,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直往他那儿跑,躲在小鬼头的身后,委屈的喊道:“长歌哥哥,有人欺负我!”
季长歌把小胖子护至身后,举起剑警惕的盯着来人,“你们是谁?”
裴祁脸色苍白,执扇挡在自己脸前,微微躬身,温言道,“刚刚多有得罪,我们两个只是途经此地。见天色渐晚想留宿几日,不知这位小兄弟可知离这儿最近的客栈在何处?”
“仙人哥哥!”
从路边窜来一个小身影,直直的停在裴祁面前,兴奋的说道:“仙人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童音稚嫩,小女孩手里还拿着一串还未吃完的糖葫芦,她拉了拉季长歌的衣袖,“哥哥,这个人就是我跟你说过人超好超好的仙人哥哥!”
季长歌这才把剑收回剑鞘,“若两位想留宿,可不巧。”
裴祁问道:“怎说。”
“这沅水镇只有沅水村内有一家客栈,且方圆百里再无留宿之地。”
“仙人哥哥要住这儿吗?”
“对呀。”裴祁蹲下身子与女孩面对面,“你知道这儿的客栈在哪儿吗?”
小女孩用力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当然知道,因为那儿就是我家呀!”
“云儿!”
季长歌想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季怜云一吓撇着嘴环着裴祁的脖子,委屈巴巴道,“呜,哥哥凶我....”
裴祁轻抚她的背,温声安慰道:“你哥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若我是坏人,半夜把你和那两位小弟弟一同拐走了怎么办?”
季怜云低声反驳道:“仙人哥哥不是坏人。”
“谁说不是呢。”苏子蓦在一旁小声嘀咕。
裴祁他们跟着季长歌往村庄深处走,越走裴祁越觉着不对劲,此地荒草众生,丝毫不像是能住人的模样,而这处的流民与乞丐竟比村民还要多。
“这地...流民怎么如此之多。”裴祁将怀中女孩递给苏子蓦,“你先抱着,我去问问。”
“此地破成这样,有乞丐不是挺正常的吗?”苏子蓦将一个纸团放在手心,揉搓片刻竟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纸鹤,小女孩儿眼睛一亮,立刻便伸手揽上了他的脖颈。
“仔细看那些人的衣物和面色,若是温宿的乞丐,应是面色蜡黄,衣衫褴褛,但这些人反而衣着真丝,除了脏了些破了些,面色也只是缺水引起的嘴唇、皮肤干裂,不像是流民,倒像是从某地逃来的。”
季长歌闻声停步,朝着裴祁所说的方向望去,眉头紧紧皱起,“他们怎么又来了?“
“又?这位小兄弟可是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