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交叠抬过头顶,是要磕头的姿势。
小六见状,也乖乖跪下来。
鹤时本想劝慰他不用跟着自己行礼,但想了想,就算了。依照小六性格,恐怕是不听不遵守的。
自己是大他好多岁的长辈,跪得对象更是权威,他要是没有任何表示,就干看着,会怕到胡言乱语。
鹤时便什么都没说,由着对方去了。自己则专心地弯腰,恭敬地磕了一头。
小六也随之并肩磕下。
几秒后,鹤时起身,但没抬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道:“师父,既然你有你的坚守。我也有我的选择。我不会再强硬逼你出山平乱,因为有我了。”
“当初,母亲赐给我‘时’作名,现在我要自己给自己赐字作号。便择‘符’一字,取世界相合之意。杀害关故的凶手,我会自己查。道路艰险,我也会自己趟。”
一旁小六听呆了,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鹤时要抛弃属于自己的思想与人格,全身心地服务众生。他要成为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救赎的符号。
是牺牲自身保全民众的大义之举。
鹤时明白了,如果他再作壁上观,到时候不止关故,说不定李花白和小六都会遭到平白之冤。
而他们还是在和平的山上,更不敢想动荡不安的山下。又有多少同自己一样,求助无门,只能不甘的屈服现实。
他要是能闯出去,就意味着有千千万万的“他”挣脱出去。
鹤时缓慢抬起头,眼神逐渐坚定。
他听见遥识道:“我想,千年前自己下的承诺,就算不记得了,但骨子里一定还会有记忆。”
白闲看着面前的人慢慢退了几步,抵在太阳穴的手指也放下了。
他知道为什么要让自己突然莫名其妙地看一段前尘往事了。
这是要他挑起大梁啊!
但说实话,白闲可没有这个魄力。他只是普通的上班族。
白闲一阵头疼,正要开口无情拒绝。
遥识又道:“你是这个世界的符号,怎能退缩?”
不,他要打退堂鼓。白闲没有特别高的责任心。
拯救世界什么的还是算了。他能不毁灭世界就是给祖宗烧高香了。
白闲再次准备拒绝。遥识又一次逼回他的话头,“我要走了。只剩下你了,鹤时,或者,鹤符仙官。”
白闲:“……”
话音落下,死老头子的身体就开始消散。
白闲很想骂爹。
遥识道:“我希望你能牢记你曾经说过的话,并一直践行。”
白闲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看着遥识借过来的尸体湮灭,彻底化作肉眼都看不见的灰。
然后他就出障了。
还没等完全反应过来。
弓柚突然跑过来,道:“许涧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