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谢若林发现陈秋平的介绍信不见后,他就一直觉得是余则成所为,进而开始怀疑王翠平的身份。他那满是金钱的脑子一转,便生出一条赚钱妙计。
金山赌场,一个艳丽女子摇摇地走进包厢,身子一扭,靠在门框上:“是哪位找我啊?”谢若林笑着打了个手势:“许小姐,请坐。”女人走到她对面坐下。谢若林又开口道:“许宝凤,抗战的时候当过八路军,沂水反击战被日军俘虏,后来被换到了天津日本特务科,日军投降后进入中统,在印刷公司工作,后来因为倒卖印刷证被查,现在一直在金山赌场混日子,我说……说得对吧?”
许宝凤的眼梢随着谢若林把她一段段经历解开而下垂,她摆弄着头发,清清嗓子:“你说这些干什么?”谢若林往后靠着,两眼微眯:“我知道,你一直手气不好,欠了不少钱,我现在有个赚外快的机会,干……干不干?”许宝凤眼珠子直打转:
“你先说要干什么?”
“配合我演……演一场戏。”
“这里可不是上海。”
“乱……乱世就是舞台。”
谢若林把自己的名片推给她:“许小姐,好好考虑一下吧,你……你的八路军身份可值钱得很啊。”
一日,王翠平在街上闲逛,眼前突然出现一抹熟悉的土黄色,她猛一抬头,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许宝凤被几个当兵的押着,经过她的时候,许宝凤死死盯住她,嘴唇蠕动,似有话说,可是没说出口便就推进了车里。许宝凤那双渴求的眼神在王翠平的脑子里打上了烙印,久久不能散去,
又过了一天,王翠平陪梅姐去庙里礼佛。山门跟前,许宝凤一头撞上来,她匆匆在王翠平脸上看了一眼又赶忙低下头。王翠平认出那是在街上遇到的八路军战士,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许宝凤算准了时间,在王翠平进完香后晕倒在门外。王翠平推说要给余则成求个符,打发走了梅姐,扶起许宝凤去了后堂。许宝凤颤颤地搭上王翠平:“我应该……应该很早之前就见过你。”王翠平笑了一下,没有接茬,指指她的伤口问道:“你是怎么受的伤?”许宝凤扶着肩膀,龇牙咧嘴:“打滦平的时候被炮弹震了一下,没事儿,死不了人。”王翠平蹙着眉头:“这样吧,我先带你找个客栈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