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协被“赶”出来了。
倒不是真被人拿着扫帚朝外赶,而是他屁股刚刚坐下,JS的经理连面都没露,叫了个小职员传话:“方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经理临时有事,今天实在抽不出空来。”
方启协自掌权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站在JS大楼门口时,热烘烘的阳光贴着碎发,不知道是心头的热,还是S市的天气让人晒半分钟就流汗,方启协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送走讨厌的家伙,向斐载着陈时彦去吃饭。
吃到一半,邵善野给他电话,说邵思源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故意的吧。”陈时彦小声嘀咕,对邵思源上次半道截胡的事就很不满,上次向斐不让他跟着去,这会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不是他对邵思源没有同情心,实在邵思源前科累累,装可怜扮弱小的抢了向斐很多次。
到了医院,见到人,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邵思源是真出事了。
飙赛车,拐弯的时候没控制好时速和方向,车头直接撞上了护栏,火焰四起,车身分裂,差点邵思源连命都丢了。
断了一只手,一只脚,包着厚重的纱布吊着受伤的肢体,像个木乃伊。
旁人只能从露出来的红发和那双眼睛依稀辨认。
“小斐。”
邵善野把人拉出去,留陈时彦在病房里。
“我没资格开这个口。”眼部周围透着乌青,也不知道邵善野在医院亲自照顾多久,嘴角都起皮了,“但是……但是你也看到了,思源他……”
邵思源为什么不要命的飙车?
向斐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被道德绑架地做什么,会让他有被拘束的不自由感,他辛辛苦苦爬上去,就是为了摆脱世俗的束缚。
“小斐,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
“这一会,只当帮哥哥一个忙,你多来医院看看他,跟他说说话,屹川那,我帮你拦着。”邵善野就这么一个弟弟,他也知道自己的筹码开得没有吸引力,但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三年前,我瞒着你的事情,强硬地把他送出去,以为时间久了,对你的感情就能淡下去。”
“事实证明,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
握热的指尖战栗地顶了下掌心,向斐想起江默,至今没有下落。
论做哥哥,他比邵善野还要差。
不同的境遇,类似的身份,让向斐格外理解邵善野的心情,也正因为理解,拒绝的话在嘴边徘徊,始终吐不出。
输了好久的液,积攒在膀胱里的液体渐渐让邵思源难受起来,颈围让他脑袋动不了,就这样盯着天花板,和侧面的护工对话:“扶我起来。”
尿袋有,但他不愿意躺在床上尿尿,实在难堪,自尊心在人面前,强硬得不行。
陈时彦看他这个样子劝道:“你躺着,我出去。”
他前脚走,向斐后脚进,一前一后的门,恰好错开。
一见到向斐,平静的邵思源忽然变得激烈,没事的手在空中张扬舞爪,“滚开,滚开——扶我起来,不许用,不许用!!”
护工下意识躲开,邵思源摇摇晃晃,直勾勾朝着地面就要落下来。
砰!
结结实实的撞击,哪怕有护具裹着,邵思源也疼得忍不住叫“啊”,而向斐仅仅是低沉地闷哼一声。
他的双手在腋下穿过,环住邵思源的背,当了把人肉毯子,却还在低声安慰:“没事,思源,你冷静点。”
“你装什么!”
“你在这里装什么!”
“放开我,向斐!我不需要你可怜!”
“滚啊——”
拒绝地激烈,看得一旁的护工想上来拉开,被向斐扫过来的眼神劝退。
“思源,你真的想我放开你吗?”向斐的话没能安慰,反倒是激起更强烈的抗拒。
邵思源眼睛赤红,“你以为我还在乎你?别自作多情,也别看低我!我邵思源要什么样的没有,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吗?追我的人一大把,和他们比,你又老又丑,还被那么多男人上过,脏死了!别碰我,听不懂人话吗?”
“我他妈叫你放开!”
向斐真的放开了。
后背的劲儿一松开,邵思源慌张的心彻底乱了,在被放开的瞬间,心头迸出复杂情绪——挽留他,放开他。
相反的感觉蠢蠢欲动,胡乱冲挤,企图冲到体外,邵思源越是压抑,身体越是痉挛疼痛。
忽的,裆/部一片湿濡。
他,他……
“滚,滚啊!”
“滚开啊啊啊啊啊!”
“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