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身体本就充斥着各种活动因子,陈时彦不是干等的性格,邵思源更不是。
但邵思源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像向斐的狗腿子一样等着他的“临幸”。
“就不能……你来见我吗?”
次次主动却换不来一次回应,不确定的心意,不确定的心情。
邵思源终于体验了一把患得患失。
开车沿着公路往城区赶,路上和一辆兰博基尼擦肩而过。
陈时彦觉得车型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V。”
“主人我在!”
“打电话给向斐。”
“好的,正在为您拨打向斐的电话——嘟嘟……”
没想到深夜11点了,陈时彦这帮人还会来找他,向斐在楼上吹空调等他。
江默给他发消息,问他要回去吗。
“我今晚不回去,你先回吧。”
对话框停留在向斐发消息这一句,江默没回他了。
“向叔叔!”
“我到了,你下来吧,车牌号66888。”
上次邵思源来接他的时候开了一辆全是9的车,今儿出来的陈时彦就把这辆车开出来了。
骚包的跑车外边还贴了一层碎钻。
亮晶晶的。
见到向斐的陈时彦笑了下,“走吧。”
“嗯。”
车窗外,车流纷纷,这条街上全被市政挂上了流光的灯带。
或许是这段时间向斐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再加上等了一天终于见到了人,陈时彦开得很慢,慢到后边的车主动变道。
“最近油价上涨了吗?”
“嗯?”反应慢半拍的陈时彦扬起眉毛,顺着向斐的话接下去,“是啊,涨价了,国际形势紧张。”
看了眼油箱表,陈时彦煞有其事地说:“来一趟,60块钱就没了。”
“叮咚——”
他的手机响了下。
“转过去了。”
一百块钱的红包。
陈时彦把车停在了沿海公路的边上,屏幕上的光打在他藏不住笑意的脸上。
“这算是向叔叔给我的礼物吗?”
圣诞节有圣诞老人送礼,平安夜他有向斐的小红包。
“这就满足了?”向斐哂笑。
“嗯哼。”
一百块连他身上的一枚纽扣都买不到,但因为向斐,比他收到一辆跑车还要高兴。
“满足。”
不假思索的话说出口,陈时彦自己都愣住了。
“走吧。”
向斐想快点完事,疲倦藏在眼底,变成青色的纹路。
陈时彦看在眼里,心里生出点点细微的,甜过后的涩味,他是用去见邵思源的理由约向斐出来的,为了维系后面的关系,他应该开车送他到滨海公馆,可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向斐是不想去的。
累了就该好好休息,而不是在无休止的社交场合勉强自己。
向斐略微阖目,陈时彦伸出手,就在要碰到他的眼睛时,悬停在了额头上方,猛地紧握进来。
“向叔叔。”
陈时彦任由自己说话,他想知道自己会说什么。
“我送你回家吧。”
向斐睁开眼,意外地看着他。
躲避视线,他心虚地往旁边看,黑漆漆的海面传来浪花翻涌的嘲讽。
“我刚刚收到消息,邵思源他回去了。”
他握紧方向盘,“他说……他等你等烦了。”
“叫你……”停顿下,像在换个词汇,“回去。”
向斐安安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很轻很轻的“啊”了声,挪开了视线。
人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打电话去问,似乎有点掉价。
向斐当着陈时彦的面,神情淡定地掏出手机。
“我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