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量的咖啡因会使身体陷入假性兴奋。
第三杯空掉的时候,向斐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喝下去。
坐在办公桌前七个小时,浑身上下就像充满气的气球,急需一个缺口宣泄躁动。
翻找半天也没有找到半支烟,向斐打算自己去便利店买一包,顺带走走活动身体,却在电梯里遇到了老熟人。
普华耳破产重组后,文森去了别的公司,不巧正和菲利克斯同一栋楼。
“要下去?”
“嗯。”向斐点头,靠在了电梯另一边,“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上次见面,两人针锋相对,被嘲讽的向斐坐拥新的生产线,公司业务再度扩大,商业版图蒸蒸日上,但是……
“托你的福,换东家,涨工资,最近还买了套房子。”文森神清气爽,“最近钢铁政策变动很大,这行业已经不行了,早点出来反而是种解脱。”
“听说菲利克斯资金链有问题,不要紧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中介,看在老熟人的份上,多给你让点。”
S市的顶奢别墅就那些,来来转转也就这一批人有能力买。
向斐卖房子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
“不用了,新闻为了赚眼球瞎写,向总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这个。”
“财经新闻要是真的……”向斐怼回去,“那人人都是世界首富了。”
“赚钱很难,但是亏钱容易。”
文森盯着向斐的背影,阴暗无比,“没钱,可就糟糕了。”
美貌是一张王牌,但单出,大多都是死局。
*
窗外车水马龙,店里金碧辉煌。
接连换了十几套衣服都被方衡律否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选好衣服的沈谦,坐在VIP接待室里,开始挑选配饰。
贝母、珍珠、18K金、宝石……各色各样的材质应接不暇。
“这是最新推出的圣诞限定款,非常适合沈先生的气质。”
“今年流行暖色调,如果您觉得粉色不好搭配,我们还有经典款。”
经典款采用的纯金镶嵌,要比银用的成本高。
但搭上“限定”两个字,价格就翻了一倍多。
“用这个。”
沈谦更喜欢经典款,但方衡律给他选了限定。
他眼底闪过的失落被方衡律发现,他心里讥笑,面上却绅士地帮人戴上,“你看看,如何?”
如果是向斐在这里,一定也会选择限定款。
对于几辈人挥霍都挥霍不完的财富,稀缺性更胜于本质上的价值。
假货,始终都是假货。无论是阅历,还是品味,都比不上正主。
镜面中经过整容,和向斐有七八分相似的沈谦尝试勾起唇角,露出得体自然的微笑,但面部还是有些许僵硬。
这是术后留下的症状,需要后期花费大价钱调养。
“很好看。”
脸相似了,衣服品味也接近了,从背后看过去,真觉得就是向斐。
“嗯,就这套。”
方衡律在票证上签字,沈谦瞄到价格,暗地里咂舌。
“晚点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沈谦心里有个猜想。
伺候两位的销售听到买单的金主说:“去见你的心上人。”
她不禁腹诽:这位爷可真舔,三十多万帮男神追人。
恋爱脑要不得啊!
邵思源,他应该喜欢的人。但望着镜中这张脸,那个人的名字无时无刻都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已经变成了“向斐”,这次,轮到他得到邵思源的爱了吧。
*
无聊地躺在滨海会馆二楼阳台的吊床里,望着天色渐渐沉下来,陈时彦等得不耐烦,“你真不去?”
邵思源吭声:“不去!”
“你不去我去!”
陈时彦跳下来,被邵思源一把扯住,他不去,也不许陈时彦去。
“不行!”
陈时彦气笑了,“有什么不行?你不去见他,还不让别人见了?”
“你什么意思?”邵思源终于察觉到了点不对味,“你很想见向斐?”
“……”
“我只是觉得,在这里空等很像傻/逼。”
“我去别的场子玩了,你自己在这跟圣诞树过节吧!”
“玩玩玩,就知道玩!”
“年轻不玩,等七老八十瘫在床上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