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遇在看到陈槐序身上的纱布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一丝心痛,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那句“谁弄的”。
他却没想到陈槐序并不是第一时间告诉自己是谁弄的伤,而是问重要吗。
顾池遇看到了他眼里的悲伤,然后脱口而出的重要,居然让他落了泪。
陈槐序扑倒自己怀里时,顾池遇有一瞬间是愣住的,反应过来就回抱了他。
“我在。”
顾池遇听到自己这样说。
他没法想到陈槐序以前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能慢慢了解。
尽管陈槐序平时特别喜欢逗自己玩,其实顾池遇也没有很讨厌他。
那些一闪而过的厌恶,也不全是顾池遇的真实想法,他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着自己,让自己讨厌陈槐序。
不管是什么东西,也不管陈槐序是什么样的人,顾池遇都会调查清楚的。
……
陈槐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终于舍得从顾池遇怀里退出来。
顾池遇没有理会自己胸前那块儿被蹭湿的衬衣,而是牵起他的手往车那边走。
然后替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用手抵在车顶,防止他坐进去时撞到头。
陈槐序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后,顾池遇才回到驾驶位。
没多久,顾池遇带着陈槐序回到之前住的那个小公寓。
美名其曰,不让陈安逸看到他身上的伤,替他操心。
陈槐序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只好老实住下,给自家老父亲发去微信,说这两天和顾池遇在一块儿住。
陈安逸倒是很爽快的同意了。
【爹:不过,你们两个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还没办婚礼呢。】
陈槐序看完,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可能做出格的事情,他们两个之间明明水火不容,天天呛。
【X:嗯哼哼,我知道了,瞎操心。】
回完消息,陈槐序把手机丢到茶几上,整个人窝在沙发上发呆。
顾池遇在厨房做饭,做完端到饭桌上喊他吃饭。
吃过饭,陈槐序依旧窝在沙发上,就是不想回房间。
他现在讨厌待在房间里面,客厅比房间宽敞,能让他好喘口气。
顾池遇察觉到他的异常,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坐到他旁边,打开电视。
“我看会儿电视。”
“哦,随你。”
陈槐序身上盖着毛毯,冷淡的回他。
两个人就在沙发上僵持到凌晨三点。
陈槐序终于有了困意,靠在顾池遇肩上睡着了,呼吸还算平稳。
顾池遇低下头看着他微颤的睫毛,没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颊。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哪个又是真实的我。”
其实他谁也没搞清楚,失去记忆真是一个讨厌的行为。
如果能早些恢复记忆,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能搞清楚了?
顾池遇感叹着,把电视关上后,将人抱起来往房间走。
回到房间,又将人轻放到床上,然后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顾池遇刚要转身离开,却被陈槐序的梦话留住。
“别走……求你。”
顾池遇就没舍得离开他,冒着白天可能会被踹下床的风险,躺进被子里,把助听器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
早上九点。
陈槐序睡醒时,看到眼前那张又合自己心意又讨嫌的脸,脑子空白一瞬。
“草。”
他没忍住骂了一句。
顾池遇怎么又爬床?!
陈槐序忍着踹他的念头坐起身,整个人都清醒了。
顾池遇能感受到身旁人的动静,睁开了眼睛,看向陈槐序。
“要不再睡会儿?”
陈槐序白了他一眼,“睡你个大头鬼,滚下床去。”
顾池遇盯着他的嘴巴,根据口型能猜出他说的话,只好起身下床,拿过桌子上的助听器戴上。
“我去做早餐。”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今天进步了,没把他踹下床。
陈槐序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重新躺回床上。
昨天发生的事情虽然依旧记忆犹新,但某些不好的回忆他不怎么想得起来了。
001:“宿主,那应该是你的身体做出了防御机制。”
“你说的没错,那也挺好的,想不起来的话,我就不用那么难受了,依旧吃香的喝辣的。”陈槐序又可以开开心心的。
等陈槐序洗漱完走出房间,顾池遇已经做好早餐。
别说,挺香的,很有胃口。
可惜,他右手缠着纱布,依旧不方便。
“我喂你吃。”顾池遇知道他不方便,说了一句。
陈槐序脸上直接露出嫌弃的表情。
“嫌弃什么?昨天晚上不也是我喂你的。”
顾池遇拿过他面前的那碗粥,用勺子舀起一口粥吹气,吹凉后递到他嘴边。
陈槐序没法,只能咽下那口粥。
喂完陈槐序,顾池遇才开始喝自己的那碗粥。
“你今天不上班?”
“不上,我也给你请好假了,想什么时候再去学校就跟我说。”
“哦。”
陈槐序刚想离开饭桌,顾池遇又来了一句:“伤是林睿弄的?”
“嗯……”陈槐序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样说也没错,“应该算是吧。”
“行,我知道了。”
说话,顾池遇站起身,拿着两个碗走进了厨房。
陈槐序懒得管他问这个干什么,只是离开饭桌窝进沙发玩手机。
“我出门一趟,要是无聊喊谭文杰来陪你。”
顾池从厨房出来,径直走到玄关处换鞋。
“嗯嗯嗯,去忙你的。”陈槐序敷衍的回应他。
顾池遇没理会他的敷衍,换好鞋就出门了。
陈槐序才懒得管他出门做什么,玩了半小时手机觉得确实很无聊,就发消息让谭文杰也请假过来陪自己。
谭文杰收到消息,毫不犹豫的请了假去找他。
原本谭文杰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来到时,看见陈槐序脸上和右手的纱布,简直气笑了。
“你怎么又受伤了?谁干的?你很遭恨么?”
怎么总有人对陈槐序动手。
“不知道啊,但确实受伤了!”陈槐序朝着他眨巴眼睛,想要装无辜。
“祖宗,我觉得我需要天天跟在你身边,省得有人钻空子又对你动手。”
谭文杰轻拿过他那只受伤的右手看了看。
“严不严重?”
“不严重,一周就能好。”陈槐序赔笑。
“林睿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