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暖阳透过窗户照射进房间,落在被子上。
公寓离市中心不算近,因此外面没有市中心的吵闹声,倒是有小鸟的叫声。
陈槐序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只露出黑黝黝的半个脑袋。
房间内除了外面时不时传来的鸟叫声,还算得上安静。
突然“吧嗒”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陈槐序,起床吃早餐。”
顾池遇走到床头前,毫不留情面的掀开被子,暴露出床上之人的半个身子。
“……”
陈槐序眉头一皱,睁开眼睛看向罪魁祸首。
“顾池遇,你真的很讨人烦。”
嘴上虽然骂着人,但身体老老实实爬起了床。
陈槐序坐在床上,抬起手捂着嘴巴打哈欠。
“需不需要我扶你去刷牙?”顾池遇完全不在乎他前面说的话。
“不需要,起开。”陈槐序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己单脚蹦着进浴室,开始洗漱。
顾池遇轻笑一声,走出了房间。
陈槐序洗漱完,自己拄着拐杖走到饭桌前坐下,面前是某人盛好的青菜瘦肉粥。
“好清淡……”想吃油条和煎鸡蛋。
陈槐序有些不满的拿起勺子戳了两下那碗粥。
“养伤期间,不准吃重口味的东西。”顾池遇没看他,都能想象到他委屈巴巴的样子。
“哦。”陈槐序赌气般开始把粥吃进嘴里。
顾池遇慢条斯理的吃完自己那份早餐,然后干坐着看他吃,等他吃完一起把碗筷收拾了。
陈槐序不想被他盯着看,三下两下把粥吃完,勺子一撂下说吃饱了。
“等下我要去公司处理点工作,午饭我会叫阿姨来做,监督你不吃垃圾食品。”
主要是陈槐序太瘦了,肯定平时没有好好吃饭,又爱吃垃圾食品,导致他营养不均衡以及血压低,总爱犯困还低精力。
顾池遇想着趁养伤期间,监督他好好吃饭,给他调理一下身体。
“顾池遇,你有毒吧……”陈槐序没想到他居然能想出这种损招来搞自己。
吃点垃圾食品而已,有必要管那么严吗?
顾池遇懒得和他辩解,直接站起身将他们的碗筷收拾好,拿进厨房去洗。
陈槐序啧一声,撑着拐杖往沙发那边走去,然后窝进沙发里玩手机。
两分钟过去,顾池遇换好衣服就要出门。
“无聊了可以喊谭文杰来陪你玩。”出门前,他还特意说了一嘴。
“上你的班去吧。”陈槐序朝着他做了个鬼脸。
顾池遇嘴角一勾,换好鞋打开门出去了,留下陈槐序一个人在公寓里。
一早上,陈槐序都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直到阿姨开门进来,他才反应过来时间过去了。
阿姨人很勤快,话也不多,只问了两句陈槐序的忌口,然后做完午饭以及收拾完屋子就离开了。
陈槐序吃完午饭,把碗筷放进水池里,想着等顾池遇回来洗。
但他站在水池前,思考一番,最后自己动手把碗筷洗了。
他是小腿骨折而已,不是手骨折,不至于懒到碗筷都不能洗。
在生活自理方面,陈槐序不差,并不依赖任何人。
自从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性失忆后,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早已经习惯。
现有的记忆里,大概在出车祸几个月内,倒是有一个人在身边照顾他,可惜他根本记不清那个人的模样,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后来那个人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陈槐序尝试过恢复记忆,可惜没来得及做治疗,就穿书来到了这里。
小时候的记忆倒还在,那会儿有个玩伴是听障儿童,听不到声音,不怎么会说话。
那个人身边没朋友,只有陈槐序一个人愿意陪他玩,平时都叫他小哑巴。
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小哑巴配了助听器,渐渐适应所有能听到的声音。
陈槐序天天和小哑巴黏在一起,和他上下学,教他说话什么的。
可惜,上初三后,两人就分开了。
陈槐序现在并不知道之前他们有没有过联系,毕竟失去了很多记忆。
别说,顾池遇那双浅棕色眼眸特别像小哑巴的。
怪不得陈槐序一对上他的视线,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001察觉到陈槐序呆站在水池前的时候有些久,忙出声提醒:“宿主,你不能久站着。”
陈槐序听到声音,回过神来,快速把碗筷放好,然后回到沙发上继续窝着。
半个小时后,门外响起门铃声。
“阿序,我到了。”下一秒传来谭文杰的声音。
陈槐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站起身拄着拐杖来到门口,打开门把人请进来。
“你终于来了。”陈槐序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笑眯眯盯着谭文杰看。
谭文杰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门打开的那瞬间,视线准确无误的落在他打了石膏的左小腿,眉头一皱怪心疼的。
“要不是我今天去学校看不着你,你是不是都不愿意告诉我你受伤了?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语气中带着埋怨。
谭文杰嘴上虽然说的话不饶人,但身体却很老实的下意识扶住陈槐序,好让他站着舒服一些。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下次不敢了。”陈槐序眼神真挚。
“还想有下次,我可不给你带吃的了。”谭文杰把门关上,扶着他往沙发那边走去。
“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