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遇。”
正当医生要继续说下去时,陈安逸打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陈叔叔。”
顾池遇先是和陈安逸打了声招呼,才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全盘告诉了他。
“创伤后应激障碍?阿序从小没经历过什么脑部受伤的事故,怎么可能会失去什么记忆,更不可能有创伤后应激障碍。”陈安逸听完,皱起眉头,完全不相信陈槐序会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那就奇怪了,实在不行,等他醒过来再观察观察吧。”说完,责任医生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两人只好在病房里等待陈槐序睡醒,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
半个小时过去,警局里有些笔录要重新做一次,陈安逸不得不先行离开。
顾池遇将陈安逸送到医院楼下,最后保证陈槐序醒来时,但凡有什么情况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
目送陈安逸离开后,顾池遇去附近买了些东西,才回到病房。
没过多久,躺在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陈槐序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有很多画面,却始终看不清另一个人的脸。
但他好像意识到梦里那个人似乎对自己很重要。
陈槐序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缓了半天神,意识渐渐回笼。
“醒了?”顾池遇坐在床头前,不确定的问了一嘴。
“嗯,几点了?”陈槐序自己撑着床坐了起来,背靠在床头,兴致不算高。
“十点半。”说着,顾池遇直接坐到床边上,眼睛直盯着陈槐序看。
陈槐序不解,眉头一皱,怒嗔道:“你又要干什么?”
“你不记得了吗?”顾池遇有些意外。
“记得什么?”陈槐序回看他,眉头皱得更深,情绪烦躁。
他该记得什么?好烦,好讨厌。
陈槐序现在莫名觉得面前的人特别讨人厌。
“陈槐序,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病史?”顾池遇并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心中的疑虑。
如果真的有,按照陈安逸说的话,那面前的人到底隐瞒了什么,是连亲生父亲都不知道的事情。
陈槐序闻言,愣住了,脸上的表情转变为迷茫。
病房内陷入沉默几秒,陈槐序才勉强笑着开口:“什么鬼?我才没有,乱说什么呢。”
眼神闪躲,最后索性偏过头不看顾池遇。
他在撒谎。
顾池遇能看得出来他的慌张,心底有了答案。
是的,陈槐序在穿书过来之前,他有过创伤后应激障碍,再加上车祸后遗症,导致他现在忘记了很多事情。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说着,顾池遇伸手捏住陈槐序的脸,强迫性扭过他的脑袋,让他看着自己。
陈槐序看着他那双浅棕色眼眸,脑海里突然闪过某个人的眼睛,应激般下意识一口咬在他手上。
劲不小,疼得顾池遇直倒冷气,又不敢乱动。
“陈槐序,你是猫吗?一炸毛就挠人。”
“阿序,你是猫吗?怎么一炸毛就要挠人。”
……
陈槐序看着眼前的场景,似乎和脑海里的某个场景开始重合,清醒过来时,连忙松开口道歉:“对不起。”
这会儿又像只做错事的小猫。
他不知道的是,眼眶里的眼泪已然不自觉划过脸庞,滴落在身下的床单,留下几个清晰的水渍。
“你别哭啊,我随口一说的,不说你了还不行吗?”
顾池遇见状,慌忙伸手去擦他的眼泪。
此时,陈槐序终于意识到自己掉眼泪了,却没有在意。
“疼吗?”陈槐序突然捧起他那只被自己咬的手,只见那里留下了一个牙印,看样子没两天消不下去。
“还好。”顾池遇看着他那黑黝黝的头顶,内心软了一块。
陈槐序不炸毛不闹腾的时候,还是很可爱乖巧的。
“没事,当做你给我盖了个章。”顾池遇抽出手摸摸他那蓬松的头发,心情愉悦,“睡那么久该饿了,我给你买了蛋挞,把饭吃了再吃。”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蛋挞?”陈槐序惊喜般看向顾池遇,烦躁的心情烟消云散,眼睛亮亮的。
“你猜。”顾池遇站起身在床头柜前,打开饭盒盖,然后递到他面前。
“才不猜。”陈槐序接过饭盒,开始吃饭。
睡了那么久,再加上刚才那么一折腾,他早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顾池遇有时候也没那么讨厌嘛。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没那么讨厌的人嘴角上扬,眼底含笑的看着他。
其实顾池遇并不知道他喜欢吃蛋挞,只是买饭过程中路过蛋糕店,看到蛋挞的那一瞬间,就下意识觉得他会喜欢吃。
没想到,陈槐序真喜欢吃这个。
顾池遇拉过旁边的椅子到身后,然后坐下去一直看着陈槐序像个仓鼠一样把自己脸颊吃得鼓鼓的。
陈槐序扒拉了两口,发现他干坐着,手上什么吃的也没有。
“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你吃吧。”
“哦。”
陈槐序没再理会他,继续吃饭。
-
晚上六点半。
陈槐序回过神时,已经被某人带回了家,还是某人自己买的公寓。
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综艺。
而罪魁祸首在厨房里洗菜,准备做今晚要吃的饭菜。
不知道啊,反正刚办完出院手续,顾池遇就和双方父母商量,让陈槐序住进自己买的公寓,好照顾并监督他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