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灼夭也很伤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人如此记挂着她。
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嗯,去了个挺远的地方玩,挺好玩的,风景很好,下回带你一块去。”
“嗐,别哭。”张姨献宝似的给她看满满一大篮的野菜,“看,这野菜可香了,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包的饺子,你说怎么这么好吃,秘密武器就是这个。来,今晚张姨给你包饺子吃!”
陶灼夭弯了弯眼,“肯定特好吃,我现在就开始流口水了。”
被牵进张姨家前,她的脑海中有一秒钟的迟疑,要不要通知澹月一声,她不回家吃饭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不在乎她,她何必多此一举呢。
于是,陶灼夭心安理得地留在张姨家用晚膳了。
热腾腾的饺子出锅,蘸点醋,鲜得舌头都要掉了。
她竖起大拇指,“张姨,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酒楼里的大厨也不过如此。”
张姨心花怒放,乐得白花花大牙龇在外面。
她把陶灼夭扯过来,附在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今天就把我的秘密武器传授给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其实...这些野菜是我在北山挖的,比其他地方的野菜都要香,无论什么菜,只要加一点它进去,就会鲜得不行。”
陶灼夭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新的思路。
既然这些野菜如此鲜美,若是她把他们晒干磨成粉,制成调味剂,岂不是更方便使用和储存。
“谢谢张姨,等我采了野菜,也请你吃饺子!”
陶灼夭在张家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忘记了时间,不知不觉便聊到了深夜,等带着满满一肚子美食回去,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咦,奇怪,我记得我没有上锁啊,为什么推不开,什么东西顶在后面了吗。”话音落地,门被她推开了条缝,但仅仅是条缝。
陶灼夭侧身,支起一只眼往门缝里看,心脏一瞬间打起了鼓——
有个人垂头坐在门后,一动不动,像具尸体。
而就在她看过去的时候,那具尸体扭动脖子,朝她睁开眼。
她猛地收回视线,却已经来不及了,被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牢牢攫住。
心脏骤然缩紧,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那双向来浅淡的眼眸如今眼眶通红,这看起来太过悲伤,让她不舒服地捂了捂心口。
他站了起来,门没了阻挡,自然开了。
陶灼夭背对着他关好门,他还守在一旁。
空气如胶般,粘稠,凝固。
她咳嗽一声,“晚膳用过了吗?”
他缄默片刻,再开口时,她竟从他声音中听出几分哽咽,“......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我只有你了。”
陶灼夭感觉自己被砸进了无尽深坑里,四肢被钉在地上,无法动弹。
他只有她了。
因为他唯一血脉相连的兄弟,此刻正躺在花园的桃树下,他日渐腐烂衰败,化为来年春天桃花绽放的肥料。
她万分后悔那时说出那样的话,如今澹月真杀了潜星,余生她该如何逃脱这种罪恶。
内疚感油然而生,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衣袖被人很轻地碰了下,她听见他的呼吸声离她很近,“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陶灼夭抿了下唇,手指紧紧攥在了一起,她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几乎就在她刚做出第一个动作,她便被一股大力紧紧拥住了。
她的腰上横亘着的滚烫有力的手臂,就像铁钳一样将她死死桎梏,她被拉扯着落入一副宽阔的胸膛,男人喟叹般的喘息响在耳侧,炽热气息喷洒在她耳后,他的颤抖通过两人亲密接触的部位传递过来,连带着陶灼夭也不禁簌簌战栗起来。
“澹月松开一点,好紧,我要喘不过气了。”陶灼夭断断续续地说。
澹月顿了顿,仿佛不知所措般僵着身体。
接着,陶灼夭感到肩头落了一滴雨。
一滴,两滴。
可是耳边静悄悄的,除了澹月的呼吸声,没有风声雷声雨声。
......?
陶灼夭瞪大了眼,他哭了吗?澹月哭了?
老天,这比冰川融化还要夸张。
为什么哭,就因为她今天不回家吃饭没和他说吗。
陶灼夭纠结再三,由于被捆得很紧,她只能像企鹅一样动动手掌,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腿。
澹月松开了她,转而捧起她的脸,问:“我可以亲亲你吗?”
只不过这次,他没等她的回答,便低头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