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糊的红烧肉没人动,只有她舍不得浪费,夹了几筷子。
-
鼓声浪潮般一声高过一声,试炼大会在激烈的鼓声中揭开帷幕。
能参与试炼大会的,往往是今年最杰出的弟子,代表着各个峰头的门面。
澹月作为天行宗修为最强悍的长老,自然是坐在首席评判他们。
他穿着雪色白衣,银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面容冷峻,威严不可侵犯。
陶灼夭站在熙攘的人群中仰望他,她的丈夫优秀出色,所有人看向他时,都得抬起头。
他专注地看着试炼场上的双方弟子的过招情况,只在大会开始前叮嘱了她一句别乱跑,之后便没再注意过她。
不知什么时候起,澹月对她的态度变了。
虽然看上去和以前差不多,但她就是能感觉出,那股疏离。
“哇哦——”
“不愧是澹月真人带出来的弟子,这一剑太漂亮了!”
所有人都为台上的胜利欢呼。
只有陶灼夭陷入沉思。
她也曾求过澹月教她修行练剑,那时他拒绝了她,怎么说来着......
哦,对,他说她天生废骨,无论怎么修行都没有用,不如先苟下性命。
那位名叫黎乐的弟子胜出了,她蹦蹦跳跳跑下台,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裁判席,她朝澹月伸出手,听不见说什么,澹月却融冰化雪的莞尔一笑。
霎那间,天地具静,陶灼夭听见耳膜里血液流过的声音。
才华横溢,落落大方的女孩子,任谁看了都喜欢。
不像她——
肩头被猛地一撞,耳边响起闷哼声,接着,男人冷声训斥,“小心点,看着点路。”
“对不住,对不住,人太多啦。”
陶灼夭慌张地看着他,“撞到伤口了?”
潜星:“嗯。”
鼻尖嗅到点淡淡的血腥味,陶灼夭急得想立刻扒了他衣服看伤口,肯定崩裂了。
她自责道:“你刚刚应该让他撞我身上的,我身强体壮,一点不怕事。”
潜星轻佻地笑了下,扬起眉毛,“你?就你这小身板,大风天出去我都得给你栓根绳,不然怕风把你吹跑了。嘶——”
陶灼夭脸色陡变,没心情听他打趣。
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伤口很严重。
“找个地方让我看下。”
“没事。”
“我必须看。”陶灼夭倔强地拽着他的衣袖。
潜星顿了下,兔子急了,爆发出的力量还挺大。
他由着她,迈开步子往前走了几步。
她却停下了,迟疑地回头,“要不要同澹月讲下?”
她还记得他的叮嘱。
从她的视角,只能看见澹月冷硬的侧脸,他压根没往他们这撇来一眼。
潜星揽着她的肩,“有什么要紧,我们马上就回来,这点小事不说也罢。难道你想让他知道我们去干什么?”
陶灼夭连连摇头,收回了视线。
“真人,真人?该评分了。”药修长老在澹月面前晃了晃手,从刚刚开始,澹月便一直盯着一个方向出神。
“抱歉。”
澹月接过评分板,在纸上写下一个遒劲有力的“上等”。
铁画银钩,笔走龙蛇,一手好字。
只是最后那个竖钩,力道颇大,几乎渗透纸背,不经意间透出主人当下的心境。
稍显躁郁。
旁边的药修长老瞥见了,顿时收回视线,不敢打扰。
-
陶灼夭以前只知道天行宗的寝居是为山上修行的弟子们设立的,这次还是托了潜星的福,才进了专供来访客人落足的休息间。
休息间的环境比小弟子们住的寝居好多了,但是格局紧凑,一间挨着一间,隔音不太好。
因此陶灼夭给潜星脱衣的时候,特意叮咛他,待会儿可千万不要叫。
潜星乖乖地应了。
渗出鲜血的绷带被一圈圈解开,潜星眼尾发红,下巴搁在陶灼夭的肩头,虚弱地哼唧,尾音撩人,“嗯哈......”
陶灼夭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不可否认,长得漂亮的人,随便叫两声都好听的让人腿软。
她咬了下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却始终不敢看他,“你...不准叫。”
“可是,我疼。”潜星勾人的狐狸眼里氤氲着水汽,花瓣似的嘴唇抿成条直线,看着惹人怜惜。
陶灼夭纠结片刻,坐到了他大腿上,忧心忡忡道:“那——要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