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过道时,他脚步停住。原来是温向宜。
两人距离蓝桉位置不远,他只要稍微催动松果体,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到了蓝桉耳朵里。
——“这次会议过后,有些东西或许会浮出水面”
什么东西会浮出水面?
蓝桉有些草木皆兵,他怀疑会不会和自己有关?
回来后的王池拧着眉头,周身的气质冷峻。
蓝桉递上瓶水,假装不知道地问:
“你怎么了?”
王池接过水没回答,只是拧开瓶盖仰头喝水。
他吞咽时的喉结上下滚动,蓝桉盯着忘记了移开眼。
喝完水的某人再抬眼,眼神里已经没有刚才的阴郁。转而带上几分戏谑:
“看什么呢?”
他低沉的磁性的嗓音让蓝桉回过神来:
“没什么……就是好奇温老师,刚刚你们说什么了?”
王池挑了下眉:“她知道什么本来与我无关,事情也没到挑明的时候。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战争、有政治,很多东西大家心知肚明……神仙打架,唯一有可能关联到我们的,就是站队问题”
蓝桉:“站队?”
王池压低声线,视线投向远处的A区坐席:
“但凡穿着名贵西装的没有一个吃素的……发现精神寄生的韩平金韩先生,掌控着大部分军队;他左右两分别是监管部门的姜部长姜扬和医药局局长赵植,市面上难求的抗癌、抗衰药物都通过这两个部门的手……”
“还有大众媒体的总编辑范纪尧,舆论媒体这种东西,几乎都是他来制造的……郭山被寄生时发出去的有关茫皑的新闻,可以说像一颗小石子扔进大海……还有中间空着的那个位子,是市长左建锋的……”
蓝桉兀自点头,装作不在意。
会堂坐席陆续坐满了人,距离会议正式开始前,一直没来的市长左建锋,才慢慢走向席位。
虽离得远,但蓝桉也明显感受到,这位市长似乎身体抱恙。
明明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人,但走路时驼着背,眼神无光,面色晦暗。
拿话筒时,手上的颤抖都沿着话筒传出来了。
几声刺耳的电流声后,他宣读座谈会的开场词。
“咳咳咳~~~尊敬的各位代表,各位来宾,在这夏末秋出之际咳咳咳~~我们齐聚一堂,共同商议未来两年关于、隔空基因检测是否外扩修筑、以及生物领域重大突破——细胞再生技术的应用咳咳咳~~~我宣布会议现在开始咳咳咳~~~”
嘶哑浑浊的咳嗽声被话筒放大,激起的电流声像铁钉划过铁板。
这位市长这么尽职尽责,病的话都说不利索,还坚持读这么多字。
他身旁的韩平金,把麦闭掉后接着左建峰的的发言:
“市长身残志坚,身体一直不好但心系人民……好!会议现在开始,这个会的前身我想大家也知道,自2033年精神寄生闯入我们的生活,到现在已经312年了,我们现在好像也被动地承受着、习惯着……但我们要永远躲在隔空基因检测设备下吗!?要想拿回属于我们的土地,接下来怎么办?”
说完后,现场一阵骚动。
大家对于扩建隔空基因检测的问题有争议,有赞成的、有反对的。
这事儿和蓝桉没有关系,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只是时不时关注一下远处项明章的动态。
项明章还是一直低着头。他没发言、也没什么建议,甚至和旁边人的交流都很少。
细胞再生技术…… 恒生剂……到底和首领之子有没有关系?
蓝桉心里想着事情,目光落定的远处没聚焦,等他重新聚焦至项明章身上时,愕然发现对方也在看向自己!!
不……!!!
确切说应该是看向王池。
这两人认识吗?
刚才王池还说项明章不怎么来玉京,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既然不认识,项明章明显地在注意王池。
正当蓝桉纳闷时,会堂上有人喊起王池的名字。
是左建峰。
“……这篇笔记的作者也在现场,咳咳咳~就是精神疗愈师——王池、咳~”
韩平金:“哼——!他是精神疗愈师,不是神仙!”
众人:“哈哈哈哈哈——”
左建锋:“扩建隔空基因设备劳民劳财,美其名曰为后代子孙建筑安全家园,但事实是永远有人被隔除在外!王池的方法不用耗损丝毫,为何不试一试呢!!?”
赵植:“左市长不是我说!他的方法没有实际的标准考量啊,我们怎么试啊……?抓一个入侵者来让他寄生个人吗?谁愿意当这个实验者?需要实验几个人呢?”
众人:“是啊是啊……”
原来他们提到了王池那篇笔记!
左建峰似乎在力挺王池!
坐在蓝桉和王池前排的几人,悄悄扭头道:
“《精神寄生?还是精神洗礼?》……这名字起的明显跟韩先生对着干……”
“对啊精神寄生是韩先生提出的名词,也是他把这场诡异的入侵识破。王老师您一下来个反问,这不是明摆着反驳韩先生嘛……”
“您应该换个标题……委婉一点也好……”
这时,张继聪来信息了:
—— 起来当众强调你那篇笔记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些个人感悟,不值得拿到这里来说。
王池黯了黯眸子,关闭消息框站起来:
“各位领导……我是王池……关于这篇笔记它仅代表我的个人观念,提出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新思路吧……想着分享表达一下,就发在了小网站上……很多人就像看一篇虚构的小说,包括本人也是觉得无可验证……所以大家看着玩玩就行了”
语毕王池对着韩平金方向鞠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