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座位上各人,有的端起水杯喝茶,有的接耳交谈,听见王池放低姿态道出“上不了台面”的时候,他们的反应似乎在说“还算识相”。
韩平金也揶揄道:“既然作者本人都这样说,为避免公众整日沉迷宗教不思进取,误导思想,不如就封禁账号警示一下吧”
本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不曾想,左建锋好像对王池的推论及其执着。
他对封禁账号这事尤其愤怒,直接开怼:
“不行!我不同意封禁账号!网上发什么的没有?他一没触犯法律,二没触犯道德,更没有给社会带来不良影响,为什么要给他封禁!!??咳咳咳~~~还是说,他说了什么真实的不可告人的——”
“——市长是不是病久了?这篇笔记又是心法修炼,又是量子理论;既扯到神话传说,又扯到什么高维世界,您若是愿意信,那您先下载一份,留着回家慢慢看——”
众人:“——哈哈哈哈”
到了这里纵使蓝桉也看出来了。一个上午这位左市长能被韩平金调侃两回,足以说明他的职位早已名不副实。
但他有一点不明白,既然这篇笔记如此令人笑话,不管或者无视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封禁账号?
这到底是现场示威,还是趁机打压什么……?
关于隔空基因检测设备的扩建,人们还要在资金投入、人口规化、原材料保障等方面详细预估。玉京市金融部门、建筑队,以及社会专研人士分别呈上他们提前整理的数据。
很多人类发明出的专业术语蓝桉听不懂,等临近午休时,主持人让他们几个正在接受疗愈的人上台接受检验。
检验非常简单,除王池外其余六人排队走到会议厅中央,在一一台像是旧时代的“提款机”前站定后,方形屏幕上语音提示他们做出动作。
眨眼、微笑、抬手、转身、跳跃,还包括一些检测情绪的视频播放。最终的结果,就是得出一个具体数值。数值越大说明康复度越大。
蓝桉排在最后的位置,他本想近距离观察一下项明章,但不成想,这台上的几个领导盯的他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那个叫赵植的赵局长。
他的盯不是普通人好奇地盯,而是像以前那个海关蜀长盯小妹的眼神。
黏糊糊、油腻腻,恨不得当场扑过来……
好在检测很快,检测结果康复度很高。完毕后蓝桉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后方台阶走去,生怕那眼神粘在身上甩不掉。
回座位时,王池显然看到了蓝桉的反常。因为他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嫌弃过。
他直接问:“怎么了?”
蓝桉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摇摇头。
结束后主持人宣告会议暂停。众人起身四散而去。
王池有自己的安排,他叮嘱蓝桉:
“中午我要跟着老师吃饭,你和郭山他们去下层的食堂吃饭。检验通过了后续没什么事,若是想走登记一下也可以”
蓝桉点点头:“好”
刚欲跨步走,王池这边又收到一条张继聪的短讯。
——那个叫蓝桉的让他跟着一起来,赵局发话了。
赵局赵找蓝桉?
这两人连面都没见过!找他做什么?
他想到了刚才蓝桉回来时带着愠怒的脸……
他这样的人,被人盯上再正正常不过了。
混杂的人群中,王池追上蓝桉慢慢往出走的身影。不得不说,他立在那里就像一轮皎洁的明月。即使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衬衫,但他面如凝脂、眼如点漆,庸庸众人中朗艳独绝。
王池左思右想之后,决定装作没看见信息。
而蓝桉见王池一直看着自己,问道:“怎么了?”
王池摇摇头:“没怎么,你先去吃饭”
“好”
“留意终端消息,不论是回家还是去哪,跟我提前说一声”
“啊?哦、好”
张继聪发来的地址叫四食椿,王池拖到最后一个进去。踏入装潢奢华的迎宾厅,服务小姐迎上来:
“先生,您在哪个房间?”
“昭华宴”
“这边请”
还没到门口,震动又响起来,是老师催他。他加快步子挂掉电话,假装急切地赶到:
“不好意思,刚才嘱咐学生晚了点”
饭桌上姜部长坐在主位,张继聪在其右侧。他虽然头发花白,但打理的一丝不苟。一副无框眼睛架在鼻梁上,整个人的气质透着威严:
“先给赵局和姜部章倒水吧”
王池:“好”
张继聪:“不是让你带着那个叫蓝桉的一起来吗?他人呢?”
王池拿着水壶正走近餐桌,听老师这样问,动作顿住假模假样低头去翻聊天记录。
“啊?什么时候说的,我刚才可能没看见……”
张继聪推推眼睛托,道:“给你发消息了”
“嗯……找蓝桉是吧,他刚好有些不舒服,估计来不了”
此话一出,在坐人的脸上各揣心思。但王池低头倒水,装傻看不见。
倒完水落座后,王池不着痕迹地观察桌上其他人。
姜部长是请客人,坐在面门为上的主位,右侧是老师张继聪,左侧是和姜部长关系要好的赵植,其旁边还有个一身脂粉气的年轻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