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分明是个体面的大家闺秀,如今却得依靠这些旁门左道、像个贱婢一样主动承、欢。
她这般忍辱负重,只盼求得一子!
齐泓文挪了几下就牵扯到了伤口了,顿时呲牙咧嘴地喊疼。
可是郑氏就好像中了邪一样,双手撕扯着他的寝衫,急躁中带着些许恨意。
曾经大家闺秀的气质荡然无存。
齐泓文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体无法满足妻子的希望,可是,丹田里好似聚着一团火、熊熊燃烧,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结束后,他气喘吁吁地望着郑氏,料想她应当心满意足了吧?
可是郑氏居然还不罢休。
女人丰腴的身躯再次逼近自己,齐泓文无法形容那种感受。
夫妻敦伦,本应是情投意合、鱼水之悦。
可他们之间只剩下无尽的尴尬与怨怼。
月上三更,院落内院陷入一片漆黑。
郑氏满头虚汗,体力衰竭,却依旧没有离去。
齐泓文原本只是怀疑,可她一遍又一遍压榨着自己,他才终于才意识到,妻子这样根本就不是敦伦。
她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分明没有情谊,只有恨,如潮水一样无边无际的恨!
“你给我喝的究竟是什么药?”
他后悔不已,那碗药定然有异,否则自己这副病躯怎么能坚持到此刻?
郑氏不语,只是紧闭双眼倔强地提着一口气,身姿起、起、落、落。
她知道这种屈辱一次就够了,只要自己从他这里得到足够多的种子,一旦怀上男胎,她会彻底抛弃齐泓文这个窝囊废。
月黑风高,云雨终歇。
郑氏裹好衣衫,脚步虚浮地走出厢房。
等在门外的心腹婆子急忙迎上去。
“大少夫人,您受苦了。”
婆子给她披了一件大氅,厚重的布料裹在身上,郑氏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姨母给的方法虽然繁琐,但只要能怀上子嗣,一切都值得。她低声催促:
“快回去,给我施针!”
*
月色寂寥。
畅岚院的主屋内烛光却依旧亮着。
仓实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他赶紧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地龙散发出来的热度实在令人昏昏欲睡。
齐颂从账册中抬眼:“你下去歇着吧。”
他的声音淡淡地,带着几分宁静。
“二公子,小的不困!”仓实摇了摇头,主子还没歇呢,自己怎么能歇,更何况···
“大夫吩咐了,您入睡前还得再涂一遍药呢。”
齐瀚的拐杖颇有份量,打在二公子清瘦的身上,留下一道道醒目的淤痕。
齐颂倏尔侧目看向窗外,那里隐约透出些惨淡月光。
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文稻去给二少夫人送信,可是青园那边却传来消息说,二少夫人姊妹二人已驱车前往故乡扫墓。
仓实偷偷瞄了一眼二公子的脸色。
他有些想不通,姊妹团聚了去给爹娘上柱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二公子得知这个消息后,为何长吁短叹起来?
尤其是今日,他时不时就对着窗子发呆,眼里的失落简直要溢出来了。
仓实不明白,有必要这样吗?二少夫人又不是不回来了?
齐颂起身,默默在屋子里踱步。
屋内的大红喜字还原封不动的地贴在各处,簇新的家具在火光中反射出隐隐光泽,梳妆台上的装盒、梳子、所有她常用的物品,都还规整地摆在那里。
他再叹一声,已然后悔当时不该说那些负气之言。
倘若她当真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梅三娘子那双潋滟又充满算计的眸光,他更觉烦躁不安。
哼,云梦泽?
她倒是有雅兴!
千里之遥,倘若有去无回又该怎么办?
屋内沉寂了半晌,齐颂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才开口道:“明日叫红藜收拾几件厚裳、准备些她喜欢的点心,再挑五个心思缜密的护卫一同过去伺候。”
说完这句话,他松了口气,独自向着千工拔步床走去。
身后的仓实急忙提醒:“二公子,您的伤药还没涂呢!”
齐颂却烦躁地摆了摆手:“退下吧。”
肩上的伤固然难挨,却比不上心里的煎熬更甚。
齐颂懊恼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若她仍然不开窍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