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不是说眼泪的事,而是刚刚的话他确实真假参半。可不说这种明显欺诈的话,她怎么愿意回头看他呢?
不愿意和他进行情感交流,这怎么行呢?
她不愿意和别人有情感交流就算了,他怎么能被剔除到“别人”这个列表呢?
明明他是最特别的,明明他是唯一的。
他的占有欲可比遂意严重得多了。
遂意说对他的缺陷坐视不理是假的,她明明那么认真地带他体验这个世界,带他做更多尝试,带他发现他认为不会有的爱好。
系统问遂意“他就那么喜欢三色堇?”没得到答案,所以就也来问他。
当然不是。
但从遂意带他认识这样一种普通但又与他深刻关联的植物起,他就又多一项喜好了。
沉思——三色堇的花语之一。
遂意惯常爱在他的名字上动心思。
很小的时候条件受限,却也做出了一个铁丝盘成的类似大脑形状的、触动机关就能发光发热的他的生日礼物。
遂意取名为《灼热思绪》。
从此他就对铁艺感兴趣了。
一尊思想者的雕塑——他的艺术启蒙。
一座微缩的文艺复兴起源国家的经典城市——那是他第一次对一座城产生向往。
一个名为“炙虑”的服装品牌,既是对他名字的诠释,也是在赞赏他“智者千虑”——既然没有穿衣喜好,那就为他打造全新的、独一无二的、只为他服务的服装品牌。
太多太多。
反观他,嘴上说着“想要遂意能真真切切地体会这个世界”,可心里名为嫉妒的怪物却怎么也按压不住,有关遂意的一切都能让他现出原形。
只要一想到遂意以后能正常地社交,像对他一样和别人相处,他就恨不得把他所知道的全部手段都用上一轮来让自己变成最特别那个。
从始至终都在冷静地筹划着如何释放心中怪物的他,甚至不惜用欺骗来引起注意的他,真的会被遂意伤到吗?还会有比他更恶劣的人吗?
不会了吧?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就连这样的坦白都是他的后招之一。
因为遂意一定不会容忍他这样说自己的——
果然。
被遂意抱得紧紧的裴思炵满意地眯了眯眼。
心里喟叹般想:果然呢,还是会心疼我的(^^)
只要还是心疼他,那他的所有小手段就都能奏效。遂意会包容他的。
“既然这么想,那为什么还要跟系统来一起帮我脱敏?”
裴思炵亲了亲遂意的发丝,缓声道:“因为更希望你开心、自在,而且……也自信会成为最特别那个。”
遂意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是唯一的。”
“那就来一起谈谈系统的事吧,你……等等,不会又是在转移话题吧?快点答应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快点!”裴思炵刚放松下来就像应激一样炸起毛来。
最近只要松了口气,就一定是遂意故意让他放松警惕的!
遂意轻笑,伸手捏了捏裴思炵的脸:“不装了吗?”
裴思炵哼了声:“这也是我准备的手段之一,胡搅蛮缠。”
遂意点头肯定:“很娇憨,我很喜欢。”
接着就奖励似的一口亲在裴思炵的脑门:“会跟裴思炵永远在一起的!”
“还有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快说!”
遂意的手扣上裴思炵的:“嗯!是恋爱关系。”
“保证没有在耍手段!”
“好,再也不跟裴思炵玩心眼了。”
裴思炵彻底松了一口……
不。
他又警醒道:“不会再有其他我没想到的了吧?快提醒我!”
遂意微微撅嘴,又去捏他的脸蛋:“一次性用了四次祈使句的坏家伙。”
“不管,让让我,心心让让我。最喜欢心心,最喜欢的心心一定舍不得我提心吊胆。”
遂意受不了他撒娇,只好跟他承诺:“遂意再也不做胆小鬼,遂意再也不会伤害裴思炵,遂意最喜欢裴思炵,要和裴思炵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蛊惑或者恐吓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任何手段,是任何手段,万一你的聪明脑袋里还有别的办法呢?”
“好,遂意不会以任何形式任何手段迫使裴思炵离开自己。可以开始说系统的事了吗?”遂意啵啵裴思炵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不放的眼睛。
明明才和他玩过一回心眼吧?怎么就那么不放心呢?
因为这一次,就让他差点失去她了。
他不能保证自己每一次都能力挽狂澜,所以只能索要重重保障。
他像世上所有的痴男怨女一样,狂热地相信着海誓山盟的束缚力。
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