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干预妈妈的恋情呀。”遂意皱眉,不解地看着裴思炵。
裴思炵见她要撒娇,连忙别过头。
“和这个无关。”
“那和什么有关?”遂意兜过去找裴思炵的眼睛。
裴思炵垂头,不与她对视。
遂意撇嘴,躬身去追着他看。
裴思炵无奈,只能闭眼重复:“她不喜欢你。”
“这有什么关系?我未来的伴侣应该也只要我自己喜欢就行。”
裴思炵猛地睁眼看向遂意,失落和委屈像潮水一样涨满他的眼眶,让他喘不过气。
“诶诶,不是,裴思炵,我是在比喻。我的意思是,妈妈的伴侣只要她喜欢就行了!”遂意捧着裴思炵的脸,小心翼翼地和他蹭蹭。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我记得我们的约定的。”遂意心疼地用指腹轻揩裴思炵的眼角,裴思炵难堪地又偏过头。
他哑声道:“那不是约定,你当时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但人的心思是可以变的,我不会……”用这个为难你。
遂意惊得去捂裴思炵的嘴,急道:“裴思炵你怎么不相信我。”
裴思炵摇摇头,动作很轻却不容置喙地将遂意捧着他脸的手往下摁。
遂意以为他要逃,连忙跳起来用腿环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裴思炵身上,和他额头贴着额头。
“裴思炵,你听我说,我根本就没那个意思。”遂意温声软语地哄他。
裴思炵被她用手搂着脖子,动不了,只能闭上眼。
这举动在遂意眼里跟关上耳朵没差,她生气地捏了一下裴思炵的耳垂:“裴思炵!”
裴思炵眼睫颤了颤,还是选择睁开眼,柔顺地看着遂意,他轻声问:“如果我不喜欢你的伴侣呢?”
明明这才叫撒娇,以前分明是在冤枉我嘛。
遂意怔怔地想。
“嗯?”裴思炵见遂意许久不答,轻轻拱了拱她的脑袋。
“当、当然不行!啊、我是说根本就不会有这号人,裴思炵你还是不信我!”
裴思炵只揪住遂意的第一句话说事:“遂阿姨也是一样的,别说遂阿姨现在不喜欢那位助理,就是喜欢了,也会考虑你的想法的。遂意,你很重要,之于我,之于遂阿姨,都是。”
遂意肉眼可见地气弱下来:“可我不想妈妈为难。”
“遂阿姨怎么会为难呢?遂阿姨对办公室恋情又不感兴趣。我说那位助理不喜欢你,侧重点不在怕她日后为难你,而是她是遂阿姨的助理,她不该在工作上参杂个人情绪。”
如果那天黔岑安反对股权转让全然出于工作素养,没有一丝私情,那当然可以。
但显然,里头的情绪和专业度分庭抗礼。
遂意是遂阿姨的独生女,遂阿姨的就是她的,裴思炵不会允许属于遂意的东西里头埋有隐患。
裴思炵现在就很后怕,甚至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尽早发现。如果那个人品行不端,对遂意来说该是怎样的威胁。
董事长特助,在那个位置,能做的事有太多。
小到在遂阿姨送遂意的礼物里动一点手脚,大到利用遂意的账户进行金融犯罪。
遂意的理财团队里就没有黔岑安经手的人吗?不可能。
她是目前遂阿姨最信任的人之一,给遂意挑理财顾问这种事越不过她。
现在那群酒囊饭袋只是失职,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操控恶意渎职呢?
遂意不愿意以恶毒的心思去猜想别人,那就由他裴思炵代劳。
遂意看着去打电话的裴思炵越想越不对劲,等等,他只说了是那个助理不喜欢自己吧?
又不是我不喜欢她,刚刚分明是有在诡辩吧?!
遂意回神太迟,这短短两分钟已经足够裴思炵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裴思炵你真是越来越坏了。”遂意不满地嘟囔道。
遂意聪明,能迷惑她两分钟裴思炵就知足了,没指望瞒天过海。
“刚刚撒娇分明也是故意的吧?不对,更早一点,我说未来伴侣的时候,你也是故意说那种不相信我的话的,对吧?”遂意有点气恼地戳戳裴思炵。
裴思炵抓住遂意的手指缓声道:“也是在意的,我也是真的在意才会那么说的。遂意,我害怕。”
哼,这么说就是不否认咯。现在竟然还来装可怜。
但有什么办法呢?裴思炵能糊弄她本来就是她自己默许的,她如果不是太在意他的情绪慌了神,根本就不可能被裴思炵抓住可乘之机。
没有人会比裴思炵更重要,所以遂意也就无意在这件事上因为别人和他站在对立面。
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那她会被辞退吗?”
裴思炵摇头:“不清楚。但她签过竞业协议,所以可能会先是调岗,具体还要看遂阿姨的考量。”
她做到这个职级,再找工作不会是难事。问题就在她几乎是最早跟在遂倩衍身边的人,所以颇有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感觉。
如果她离职,竞业协议会保障她的权益,同时,也会将对公司的影响降到最低。
遂意放下心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