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昔。”
“诶？藏在哪里的，刚刚怎么没看到。”遂意愣愣地接过草莓树莓蓝莓混合奶昔吸溜起来。
“刚刚顺手放到入户柜上了。”裴思炵解释完就到厨房取围裙了。
“想吃什么？”裴思炵探头问乖乖喝奶昔的遂意。
“看看家里有什么吧，都可以啊。”
“那好。”裴思炵火速做了两道小炒，再利索地打包好厨余垃圾出门去。
遂意目光追着他：“怎么了？”
“我在我那边备了点菜，很快就好。”
“那怎么不直接过你那边吃？”
裴思炵一顿：“你今天想在哪吃？”
遂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在哪都行啊。”
“那你等会儿过来吧，十五分钟就好。”
遂意无语：“你不是备好菜了吧？是已经上锅煮了呢。”
裴思炵顾左右而言他：“确实有红酒炖牛肉。”
“我帮你刷卡让物业上来取垃圾吧。”遂意见他还拎着垃圾站那，取了卡就要过去。
“还有两分钟。”裴思炵抬抬手，看了眼腕表。
“很会掐点呢。”遂意赞叹了句，依旧站在他身旁陪他等。
“我还有一只手空着。”裴思炵显然不愿意遂意这个能瘫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的人在生日当天陪他一起等物业。
遂意噗嗤一笑，她踮起脚摸摸裴思炵的脑袋：“你刚刚打包过垃圾的手会愿意它伸进你的口袋里吗？”
裴思炵不动声色道：“我知道它是干净的。”
“知道是一回事，愿意是一回事。裴思炵你怎么不愿意我陪陪你呢？做饭也要把我留在家。”
“有油烟。”裴思炵轻声辩驳。
遂意也和他辩道：“有抽油烟机。”
裴思炵无话可说，只能妥协了。这是她的生日，当然应该是她的意愿最重要。
他们静静地吃完一餐，轻松自然到像天气冷了就换上大衣，踏实又惬意。
可某统不觉得惬意。
它可是见识过裴思炵的生日是怎样过的，自然觉得要隆重盛大才算用心，它立马跳出来不满地嚷嚷：【你怎么在敷衍她？】
【嗯？】
【我是说过生日怎么能这样？！】
【怎么样？早晨有家人的陪伴和礼物，中午和好朋友一起吃一顿合心意的饭，饭后用一些点心。现在半躺在沙发上，毒辣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被窗纱过滤，只剩一点暖融融的感觉落到她身上。氤氲的光团照拂着她，让她变成一只猫咪，懒洋洋的。过会儿或许要睡个午觉，总之没有任何事任何人催促着她向前，下一秒做什么都可以。自在地过好自己的生活，这样的生日，怎么不可以呢？】
这还是裴思炵第一次和它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系统有点磕巴：【可是、可是……】
裴思炵懒得听这个非人类对人类的刻板印象，他问遂意：“现在想要做什么呢？”
遂意坐起来了一点，笑吟吟地说：“我想看你玩《赛费的荒原重生》。”
“嗯。”裴思炵动身去准备。
“干嘛铺毯子呀？”遂意探颗头出来看裴思炵忙活。
“我坐毯子上，不是想睡在沙发上吗？”裴思炵无奈地看着遂意，刚刚明明还是半躺的，一坐下来就变成全躺了。
该夸她吗？竟然知道先迂回一下。
裴思炵路过她，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
遂意笑得很欢：“不是不允许我躺在沙发上看屏幕吗？”
裴思炵放了个果盘到遂意旁边的小几上，纵容地说：“是生日嘛。”
“哼哼。”遂意开心得直哼小曲儿。
“裴思炵你要让着我。”
“嗯。”
“裴思炵你不许对我坏。”
“好。”
“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遂意骄傲地说。
裴思炵点点她的发旋：“不是生日也可以。”
遂意拿脑袋拱裴思炵：“我当你在哄我。”
“不是。”
“一直迁就一个人很累的。怎么说？小迁就怡情，所以就只能在今天哦。”
“不累。”
“裴思炵你好犟。”
“嗯。”
……
系统就很不懂他们，说是要玩游戏，结果刚玩上遂意就睡着了，之前一大段分明就是在聊天打屁。
这么没意义的事也能被他们做这么久。
系统以为打游戏已经够没意义的了，谁知他们还能在这件事里发掘出更没意义的事来。
真是奇也怪哉。
和以往的很多次一样，遂意睡着了裴思炵就在旁边静静地陪着她。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想要做，所以一般就是看书。
系统发现这人看书也很奇特。
多数时候就是扫一眼，但你又能感觉到他不是在快速浏览，而是真的没有在认真看。这样的行为在他那连个消遣都不算，仿佛编辑审稿。
既然没有在认真看书，那系统就决定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了：【你看书怎么看得那么随便？】
今天是遂意的生日，裴思炵要积德行善，所以颇有种大赦天下的气势。
他没有追究系统的聒噪，而是回道：【我没有在看书。】
【啊？】
【我在观察这本书遂意适不适合看。】
遂意的书房是裴思炵在整理，他知道遂意惯常愿意拿哪块地方的书，只要把不适合她看的书放在某个角落，她就不会注意到了。
就连那天落地圣第劳伦斯他趁遂意睡觉看报也是一样的，他怕有什么报刊内容遂意看了难受，所以就都看一遍，把不适合她看的取走。
【可这不会造成信息茧房吗？】
裴思炵又淡定地翻了几页书，平和道：【如果她会难过，学富五车又有什么用。她是一个很容易被影响的人，就连筛选番剧也是在刻意避免有可能会面临的情绪低迷或心理不适。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也做出了对她来说可能有利的选择。所以我不会想要去‘纠正’她，对她有利的行为在我这都是绝对正确的。】
就如裴思炵所认为的，遂意是他的世界。所以俗世对是非善恶的定义对他来说都是空泛的，遂意的想法才是世间运转的规律。
只有她的想法才能够赋予这个世界意义。
系统像第一次认识裴思炵那样，震惊地看着他。
裴思炵没再搭理系统，因为遂意睡醒了。
这个午觉她睡得浅，所以醒来时迷糊的状态就没有持续很久，她问裴思炵：“好玩吗？”
裴思炵放下书，给她递了杯水，答：“好玩。”
遂意慢吞吞地点头：“那就好。”
“要做什么呢？”裴思炵歪头看着遂意。
遂意拍拍她旁边的位置，示意裴思炵坐上来：“我们看电影吧。那部电影的色彩很好，但之前没做4k修复有点粗糙，上次我在你这发现有，那我们再看一遍吧。”
遂意边说边熟练地操控裴思炵家的电视，除了她几乎没有人碰这个电视，可以说当初会把它放在那，也只是因为遂意有需求。
电影刚开始画面有一些昏暗，这是它的设计，修复不会给它提亮。
于是在这种朦胧昏暗的氛围中遂意突然开口：“等会儿我们去看日落吧，在圣第劳伦斯没看全有点可惜。”
“那我们等会儿飞那边？”
遂意笑着摇头：“不用啦，在附近找个有海的地方就行。”
她想起，横跨大半个地球，跨时区延长她的生日这件事，裴思炵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