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桃悦雪此前也并未察觉,这院子里的“雪”竟都是雪藤!
刚才那假灵医也并非是在攻击他们,而是在炼化雪藤。
谙眼神一厉,手中瞳匕瞬间舒展,银白刃光一闪而过,轻而易举的斩碎了几根逼近的雪藤。
诡以掌作刃,硬生生将其劈断,碎雪便簌簌落下,没过多久就铺了满地,又在地上汇聚,抽条变长,化作一条条稍短一些的雪藤,再度攻来。
这东西不死不灭,除非以火融化,否则根本除不干净。
桃悦雪也是头一次应对雪藤,蹙眉提醒几人不要恋战,尽快离开这里,到没有雪的地方,雪藤就无所依凭,追不上来了。
假灵医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四人,眼含笑意。
其实雪藤并不能算是一种合格的“武器”,它们的攻击力近乎没有,只是占了数量优势。与只能进、不能出的绝灵阵法配合起来,用于困住敌人,以车轮战耗尽对方的体力是它们最大的用途。
若想破局,除了桃悦雪提过的那种方式,只有重新炼化这条路可走,但重新炼化所需要的灵力必须超过其前任主人炼化时所用灵力的一倍以上。
她其实是在试探他们。
在四人逃离小院后,桃悦雪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但她没想明白,她要试探的,究竟是谁呢?
小院的木门将双方隔绝开之前,假灵医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她眸中映出了一点火光,在四人背后微微亮起,将她特地留在他们身上的细碎雪藤,尽数消融。
只是可惜,除了她以外,没有人发觉。
逃出那鬼地方以后,四人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检查彼此是否受伤,立刻朝着主街的方向一路狂奔。
直到重新汇入银月街熙攘的人流,感受到周围温暖的灯火和喧闹的人声,四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那条通往问疾小院的深巷,此时此刻唯余一片幽深寂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他们的幻觉罢了。
“我靠,那什么鬼东西啊!雪居然是活的!你们白道这么吓人的吗?!”那假灵医和那满墙的“活雪”虽然没有跟上来,但谙仍然心有余悸。
白道最多的东西是什么?可不就是雪吗!要是所有的雪都是“活”的……
谙心中一阵恶寒,没敢继续深想。
布巧巧拍着胸口,也是一阵后怕,她的脸色有些发白,甚至额角冒着冷汗,声音都比之前虚弱不少:“不知道啊,我也是头一次碰见。”
“我猜那不是雪。”诡则第一时间看向谙,确认他除了跑得太急,有些喘不上气之外并无大碍,然后才冷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客栈。”
桃悦雪则深深的看了诡一眼,不得不有些佩服他的敏锐。
四人一路警惕,迅速回到了常明客栈,直奔桃悦雪和布巧巧最常住的那间白字号。所幸桃悦雪早有预料他们会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在来的路上就交代布巧巧提前定好了房间。
“吓死我了!”关紧房门,谙立刻就瘫倒在了椅子上,灌了一大口凉茶压惊,“雪姐,你说灵医都死绝了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假货又是什么来头?”
桃悦雪靠在窗边,确保能观察到外面的情况,她闻言沉默了片刻,才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两年前,境主城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不知道原因,也不清楚过程,但结果是城内所有的灵医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再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们。”她顿了顿,“那个地方……是我唯一知道的一位灵医的住处,先前没有告诉你们也并非是我有意隐瞒,只是还抱着一线希望,想再确认一下罢了。”
“我能理解,雪姐。”谙点了点头,难得泄了气,“只是,连这条路都走不通的话,我们还能怎么办呢?”
桃悦雪沉思片刻,正要开口,却被诡抢先一步。他看着谙,眼神凝重:“我刚刚就想问你,你为什么不使用灵力?你的灵气属性正好能克制那雪才对。还是说,你的灵力出了什么问题?”
桃悦雪只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见过谙的灵气,明明是跟巧巧一样,是风属性的沧浪,何来克制雪藤一说?
“……”谙却是神色一僵,蓦地捂上自己胸口,说道,“哎呦哎呦,好疼啊,一定是刚刚用力过猛,扯到我的旧伤了,哎呦……”
看他神情不似作伪,诡几步走到他身边,揪起谙的衣领一把扯开,就见他白皙的胸膛红彤彤一片,显然是负伤了。
他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察觉到他意图的布巧巧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布巧巧内心抓狂:大哥,你还记得你用的是谁的眼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