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默如山摧玉柱,赤帔蒙尘。
剑覆冰花,身赴黄沙。
楚山冰壶哭青梅,碎月难挡。
此去无归,城门如刃。
惟余寒锋悬日月,不照故人。
……”
声音响起的时候,谙四人便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迎面望见一人携风而来。那是个面容苍老的女人,脸上满是沟壑,头上花白一片,腿上一步一抖。
她走的很慢,从他们见到她的那刻起,到听她把歌唱完,开始止不住的咳嗽,她总共才走了不到十步。
四个人两两对视一眼,重又迈步离开,只是这次再没人开口唠闲。
就在桃悦雪(诡身)与那老者擦肩而过时,她低叹了口气,轻声道:“麻烦、麻烦呐……”
桃悦雪抿了抿唇,只当什么也没听见,正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身旁的布巧巧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
布巧巧难得一脸正色,“前辈,您看得出她……”
谙和诡自然也转身看向那仍在咳嗽的老者。诡目光沉静,谙倒是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兴奋,兴奋的眼睛都亮了。
桃悦雪离得最近,却始终固执的没有转身。
“咳咳,魂不对体,难解,难解……”她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居然仅凭一个照面,就能看出症结所在!谙当即一左一右的拽着诡和桃悦雪跟了上去,布巧巧紧随其后,眸中希冀陡升。桃悦雪的神情似乎有些不自然,但还是顺着谙的力道,跟他走了。诡更是不必多说。
“前辈,我看您颇有阅历,一定是见过大世面,解决过不少疑难杂症的高人!我这朋友也不知道是招惹了什么人,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您就当行善积德,帮帮我们吧!实在不行,给我们解解惑也是可以的。”谙讨好的笑道。
“咳咳,看你们大老远跑一趟,又在我家门前等了这许久,那便跟我来吧。”
“是啊,我们很有诚意的!一大早就出门了……”
谙只顾及奉承,却并未注意到,诡在听到他这句话后,骤然变得严肃不已的神情。布巧巧,甚至连桃悦雪都没有发现不对。诡本想出言提醒,但见谙兴高采烈的模样,终究咽回了口边的话。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重又回到了那挂着“问疾”木牌的门前,谙终于知道,原来这位老者,便是桃悦雪口中的那个灵医!
她没有骗他们!
他顿时心情大好,却不止是因为这一点。
灵医取下木牌,打开大门进去,又侧身让开一条了通道。四个人相继进门。
院内比外面看起来更显破败,但收拾得却异常整洁,各种晒干的灵草分门别类地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你们两个先过来吧。”灵医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便精准的将那两个灵魂互换的点了出来。
桃悦雪(诡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灵医的脸,却看不出任何东西。
诡(桃悦雪)只犹豫了一瞬,便坐在了灵医对面,“探脉?”
“对,如果不嫌弃……”
对方话还没说完,诡便将衣摆扯断一角出来,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灵医:“……”
布巧巧:“……”
谙眉心一跳:“……”见前辈并未因此露出不悦的神色,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自己一个不看诊的都怕人家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他倒好,坐在那里老神神在在的了!
谙心中暗自决定,等他们回去客栈,他一定要好好教导一下诡,关于这个做人的基本礼貌和尊重他人的事情。
还好人前辈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计较这些小事儿。
室内比外面要暖和不少,灵医的咳嗽已经渐渐止住了。她枯瘦的手指搭在诡腕脉上,闭目感知。
一缕凝实的玉色灵力顺着灵医的指尖没入诡的皮肤,谙能清楚的看到,那灵力在经脉中游走的轨迹,速度不算很快,却胜在稳定。探入经脉之时是什么样子,离开的时候依然是什么样,半点没有损耗。
能达到这种程度,眼前这位灵医至少也得修灵有三五十年了。
此人不简单。除了谙,其他三人具都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半晌,灵医睁开眼,看向桃悦雪(诡身)道:“到你了。”
诡站起身让了位置,换了桃悦雪来,她没那么多穷讲究,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腕儿,得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好一阵儿嫌恶的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