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许天意。Sweety朋友,她生日那天我们见过的。总是听Sweety说你很有才华。所以我猜,嘉岁今天这条项链是你设计的吧?”
雍嘉岁想起他坚持要她戴一整套的理由,和关于“人台”的玩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当展示模特。
“要买么?”她开始推销,“你眼光不错,这么暗的光都能看出设计师的才华,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绝对可以相信他。哦对,买项链还搭一颗戒指,单钻的,很日常。考不考虑支持一下?”
许天意怔了一下,像是真的打算支持:“多少钱?”
“无价。”Lawrence见雍嘉岁端着碟子迟迟不动,接过甜品勺,挖一小块递到她唇边,“这套是我送给她的,不对外出售。”
她茫然张口,奶油在嘴里融化,甜得发腻。
雍嘉岁忍了又忍,没抬眼,否则很难保证不拿眼睛剜他。
许天意靠过来,肩膀推了她一下,笑说:“真羡慕你,每一任男友都…… ”
雍嘉岁对许天意的印象其实算不上好。她性格偏淡,而许天意则相反,是对陌生人也能保持过分热情的那一类。
但那不代表需要在朋友的“男朋友”面前热情,还有意无意地提起前任。
她抬眼,冷冷地看向许天意,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请她出去谈。在这里闹起来太难看,寿星的心情也毁了。不管是否借了光,乔政南对她都还算真诚,她不想给他添乱。
Lawrence又喂来一口蛋糕,目光专注于眼前人,说的话却不是给她听的。
“羡慕就多交点朋友,张世稀身边的不够,就去认识找李世稀,总有人上钩。”
骂得挺隐晦,雍嘉岁听了个囫囵,当事人却坐不住了。
许天意一个“你”字刚出口,就被人截断。
“天意!”张世稀突然出现在许天意身后,猛地搂住她,“找你好半天了,缩这边干嘛呢?走走走去点歌!”
乔政南生日,张世稀玩得比他嗨,花蝴蝶似的满场飞。
她拉着许天意就要走,无意间瞥见两人,又坐回雍嘉岁旁边。
“你俩!鬼鬼祟祟躲清静!别躲在这里谈恋爱了!走啊,唱歌!天意说嘉岁唱歌可好听了,是能挣钱的水平!嘉岁想唱什么?我给你点!”
雍嘉岁没想好,刚要回答,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手,越过她肩膀给张世稀弹了一个脑瓜崩。
Lawrence顺势把手臂搭在她肩头,将人揽向自己。
“唱什么唱?想听歌去演唱会。她是来这里玩的,不是来给你表演挣钱的。”
“凶什么凶。”
张世稀瞪他一眼,又换上笑脸看雍嘉岁,“那我们走啦,想唱就去那边。”说完拉着许天意,头也不回地去了另一桌。
雍嘉岁笑起来,点头答应。
角落里归于平静,她小口小口吃着蛋糕,直到勺子感受到阻力。
灯球不停地旋转,五光十色都落在盘子里,她这才注意到马卡龙顶端有半块巧克力牌。刚刚一挖,已经歪掉了。
特意订的生日蛋糕,当然会写“Joyeux Anniversaire(生日快乐)”。只是完整的巧克力牌被切开,她分到的半块不多不少,刚好是“Joyeux(快乐)”。
应该……没这么巧吧?
她不自觉看向身侧,Lawrence已经不在旁边。
因为乔政南见不得他清闲,带了两个朋友过来,一左一右架走的。
嬉笑怒骂声中,他频频回望,雍嘉岁报之以微笑,视线从始至终追随着那道身影。
系统里的歌很老,有人点了张学友。麦克风传来传去,最后落到Lawrence手里。他不扭捏,也不怯场,拿到麦就唱。
也许是发型的缘故,他闭着眼的模样有上世纪港星的味道,雍嘉岁却无法控制自己看向他的耳朵。
那晚她在沸反盈天的包厢里,断断续续只听清一句。
扶着他出来的时候,仍有人唱得声嘶力竭,吵吵嚷嚷合在门后,她轻声问:“还能走吗?”
“嗯?”他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肩上,默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要点头。
“能不能站起来?”
肩上的人越来越重,雍嘉岁一咬牙,扶着他歪歪扭扭走向电梯。
好在前台小姐贴心,给的房间离电梯厅很近。
她把人丢到床沿,行动间,披肩被他压在身下。她没管,靠在沙发上休息几分钟,才起身,打开床头灯,调到最暗。
即使有暖气,只着一条单薄的裙子还是很冷。雍嘉岁拉开房门,又倒回去,牵住披肩一角往外抽。
Lawrence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手往床沿一搭,便抓住了让他不适的罪魁祸首。
两人拉扯着那块脆弱的羊绒僵持不下,他突然开口:“你别走了。”
雍嘉岁好笑,问他:“这就一个房间,我不走睡哪儿?”
他仰头,伸手往旁边的空位拍了拍。
“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