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烊之后回家,雍嘉岁倒头就睡。昏昏欲睡的瞬间,脑子里有个念头升起:忙起来好,忙起来连睡眠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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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她默认两人已经分手。
她想,宋时祺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哪知他竟然敢联系她。
置顶的消息还是宋时祺的,忘了取消,备注的那颗红色桃心越看越恶心。
雍嘉岁选择直接拉黑。
结果下一秒,电话打了进来,挂断之后又继续,甚至在她关机之后,找来她打工的酒馆。
巴黎已经入秋,宋时祺只穿了件衬衫,站在门外等候。
雍嘉岁中场休息时看见他的。他站在那里,一手插兜,衬衫稍显单薄。
他就那么远远地望着她,也不进来。
不进来,就不是客人。
明明知道她几点下班,非得提前两个小时来等,等也就算了,还故意少穿一件,是想扮苦情,还是想博同情,雍嘉岁都懒得去猜。
下班后,她推开门,径直离开,看都没看他一眼。
宋时祺追上来,隔着衣袖拉住她手腕,低声道歉。
他说:“对不起,嘉岁,我…… ”
雍嘉岁甩开他,将手掌立在两人之间,不耐且抗拒的姿态。
“说对不起没有用,所以你不用道歉。”她的声音比天气还冷,“你本来只是对不起我,再留在这里,你对不起的就是两个人。”
“那你呢?你难道对得起我吗?”
雍嘉岁觉得稀奇,证据都摆到脸上了,他还能贼喊捉贼。
“你把我送给你的东西都卖掉,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你敢说,你没有背叛我吗?”
雍嘉岁只是很惊讶:“这么快就卖掉了?”
宋时祺软了声调,说是他买的。
她更惊讶了。
“买来干嘛?送给现任?”
他解释着那不是女友,只是母亲朋友的小孩,让他多照顾着点。
“哦。”雍嘉岁觉得好笑,“照顾到要买钻戒了是吧?”
“没有,我跟她说清楚了,我以后不见她。”
要是他说的是真话,难道那天不应该追出来找到雍嘉岁,当场就说清楚么?
哪里等得到今天。
宋时祺回来找她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一点也不好奇,只是觉得如果他没有摇摆不定,雍嘉岁可能还会觉得,他是一个敢作敢当、敢爱敢恨的人。而不是没有担当,精致利己。
人要是能认清自己的感情,对自己忠诚,也不见得是坏事。
怕就怕自己认不清,还想拉另一个人垫背。
雍嘉岁对他的厌烦更浓,冷笑一声,事不关己。
“那恭喜你啊,以后也不用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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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wrence抱着一盒马卡龙回到店里,是之前服务雍嘉岁的店员给他开的门,顺便,也伸手要接他手里的东西。
Lawrence垂眸一瞥,没给,只是问那个休假的中国店员哪天上班。
得到答复之后,又一个人上楼,埋头钻进工坊里,独自呆了好几天。
店员来找他的时候,Lawrence伏在工作台,刚入睡。鞋跟踩在地毯上,沙沙作响。他被声音惊醒,猛地抬头,看清来人之后揉了揉肩,说:“坐。”
徐知慧有点紧张,立刻询问是否工作上有疏漏,因为他从不曾私下找她。
Lawrence摇摇头。
其实他找她没别的事,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每次他问完别人愿不愿意当自己女友的时候,对方都会表现得不太开心,尤其是在他说出愿意支付报酬之后。
“因为你也是中国人,刚好也是女孩子,所以想听听你怎么想。”
徐知慧沉默半晌,问他能不能理解什么叫“包.养”。
“你是说抱养吗?”他疑惑偏头,而后摊手问,“我没有要抱养她们的意思,她们都不是小孩。”
如果不是知道老板不在国内长大,徐知慧一定会骂他,哪怕是在心里。
她耐心解释了一遍,然后看着老板的脸色越来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