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问及原因,美美都被搪塞过去,直到雍嘉岁的卡里的余额只剩下几个月房租,冲她发火的时候,方幸才坦白是被朋友带着去澳门玩,输了一点钱。
一点钱?
这些年雍嵘给方幸花得不少,光是房产都有好几处,更别说从她手里过的现金。
出国留学的学费和保证金都是方幸给的,生活费也全由她负责,雍嘉岁想象不到,方幸那么骄傲一个人,要输到什么程度才会跟她开口要钱?会是她轻描淡写的一点?
她当时天都塌了,吓得直接挂断电话,那家餐厅自然也就没订成。
也幸好没订成。
短短一个月,她从小酒馆的常客变成员工,如果方幸再开口,很可能需要打第二份工,哪来的闲钱吃米其林?
于是她的生日从很特别的一天,沦为普普通通的一天,甚至还在这一天发现了宋时祺的不忠。
唯一的好消息是,上次找人收的礼服和首饰订出去大半,她在收到对方打款时,猛的想起那条过分高调,但又不得不留下来的裙子。
宋时祺送过她不少礼物。
首饰包包,礼服鞋子,什么都有。其中一些她并不喜欢,仍然珍藏起来,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即使是后来搬家,小公寓没有地方放,雍嘉岁也腾空一个箱子,用来存放宋时祺这几年的心意。
不知道哪个女孩子,是否也有一个同样的箱子。
这个想法令人作呕,雍嘉岁掏出手机给二手商回电,约对面找个时间上门再取。
可惜,还有三颗戒指落在了店里。雍嘉岁并不觊觎不属于她的东西。戒指是宋时祺买的,预定单上还有他的号码,店方一定会联系他。
挂断电话,她长呼一口气,仰头,看藏在阴云后的一小块太阳。
这天气,像她最近的日子,灰蒙蒙的。
她想,是不是也该给自己找点光。
早上起来只吃了一盒酸奶,也许是低血糖犯了,那一小块太阳越看越像甜点,雍嘉岁灵光一闪,走进了附近一家拉杜丽。弧形玻璃后的马卡龙码得整整齐齐,颜色很少女。
她挑了一盒,又买了一杯咖啡,靠在墙边小口吃着。
无所事事的下午,她期盼了快一个月,却不如想象中轻松。她轻轻抿开那一点甜腻,心想,要是情绪像血糖那么好回升就好了。
咖啡消磨掉一半,Leon发来消息,祝她生日快乐。
雍嘉岁回了个笑脸,那边很快又问是不是打扰了她和男友约会。
她笑起来,几乎能想到他瞪大灰蓝色眼睛的无辜神情。
不忙吗?她这样问。
厨子的语音像冒着火,语速却慢条斯理,告诉她不用担心,一点不忙,因为很快厨房就要烧起来了,大家都不用干活。总之,祝你生日快乐。
不想回家,也不想闲逛,却突然想回小酒馆,帮他们端端盘子,点点单。
到了店里才知道,Lawrence来过,还给她留了礼物。
“Lawrence?”
Leon点点头,以为雍嘉岁忘了,提醒她就是之前送她打火机那位。
比起那天的仓促,这次显然精心准备过,不光挑在生日这天送来,还用盒子装着,很用心了。
雍嘉岁哭笑不得,打开一看,赫然是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