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天生敏感,宋时祺的女伴也不例外。
她拎着小包,鞋跟敲击地面,由远及近。
从外表来看,家里经济条件应该不错,而且她和宋时祺说话的腔调柔柔的,带着点娇蛮。雍嘉岁猜测,她应该是家里宠大的独生女。
雍嘉岁不是独生女都忍不了Lawrence指桑骂槐地刻薄,更别说她了。
果然,她越过雍嘉岁的时候,视线将将扫过眼尾,朝她投去一瞥。片刻的审视带着不悦,被身后追来的宋时祺终止。
人生能有几个七年要赢?
雍嘉岁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想的却是宋时祺凌晨发来的祝福。掐着零点,只过了一秒。那一秒,他在想什么呢?
这一秒,他又在想什么?
怀里搂着另一个人,竟然还回头看她。
“Sweet,”Lawrence解锁路边停靠的车,揽着她问,“想去哪里?”
这套戏做得太足,她把自己都骗了进去。
也许因为分神,也许因为入戏,总之,反应过来Lawrence已经发动车辆的时候,雍嘉岁的视线刚从后视镜移开。
“谢谢你帮我大忙。”她看一眼窗外,正好有地铁站。
“靠边停下就可以,我们已经甩开他们很远了。”
“我们?”Lawrence靠边停车,“你不是要走了吗,Sui?”
好像在怪她过河拆桥。
雍嘉岁没有辩解,只觉得他叫得太过亲密,十分刻意。这亲密在无人围观的车里,显得很多余。
“你叫我名字吧,我姓雍,雍正的雍,名嘉岁。”
他竟然问雍正是谁,还说不认识。
“至于你的名字……不还是岁?”
“……”
随便吧。
她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向地铁站,视线与地面齐平时,鬼使神差地往后看了一眼。
那辆车已经消失不见。
下午没课,早前又调过班,雍嘉岁不想回公寓窝着。那里太小,她始终不适应,总觉得缩在里面就好像乌龟进了自己的壳,被卡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无法动弹。
而且从方幸向她开口要钱开始,雍嘉岁就很少有机会像今天这样在街头闲逛,这是她以前最爱做的事。
她能凭方向感从大剧院一路步行至旺多姆广场,只是路过香水店时,会进去闻一闻有没有喜欢的新品,路过书店也会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书。
她应当像一只勤劳的蜜蜂,于花房流连,而不是像个游魂,频频惹人侧目。
两种状态天差地别,前后只差了一个多月。
一个月前看见方幸的微信消息时,她正给心仪的餐厅打电话预定餐位。因为提前了很久,预定很顺利,对方跟他确认什么时间用餐。
雍嘉岁打开电脑查看课表,计算着过去要多久,也是在那个时候,方幸发来一条消息,没说原因,只是问她拿钱。
那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后来有了第二次、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