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嘉岁,你今年生日不能陪你。不过礼物我早定好了,生日前两天就能取,到时候你就当我在你身边,又陪了你一年。”
雍嘉岁不是粘人的性子,而且事出有因,宋时祺又极尽全力弥补,她想,她已经足够幸运和幸福。
“好。开车小心。”雍嘉岁笑着后退半步,目送他离开,“还有,一路平安。”
宋时祺将手伸出窗外扬了下,露出一截纯白袖口。
意识到他的外套还披在身上,雍嘉岁拨通电话的同时,也在朝他挥手。
很快,车子调头回来停在面前。雍嘉岁早把衣服挂在臂间,三两下拢好后递进去。
宋时祺还问:“真的不冷?”
雍嘉岁只说刚吃完热的,所以感觉还好。
“行,那我先走了,你到家给我说一声。”
他接过衣服,快速驶离车道。视线扫过后视镜时,瞥见雍嘉岁正抚平裙摆蹲下,回头检查鞋跟。
等她举着那颗掉落的钻戒站起身来,宋时祺的车子连尾灯都看不见了。
这么急的么?
雍嘉岁捏着那枚小小的戒指,按捺住了好奇心。她没有打扰宋时祺,只是在到家后第一时间报平安。
他忙于工作,没有回复,直到雍嘉岁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才收到一个比“ok”的手势表情包。
打工人都这样吧。她在国内已经上班的朋友也这样。下班后像是有惯性一样,导致回复时也是公事公办的语气,疲惫又敷衍。
细枝末节她毫不在意,只是被打断的睡眠很难再继续。
那段时间雍嘉岁的睡眠质量很差。
一方面,她还没适应新环境;另一方面,楼下太多寻欢作乐的夜归人,总在凌晨醉酒后出声,将人惊醒。
雍嘉岁又一次醒来时,翻了个身,手伸到枕头下摸出手机,没来得及看清时间,就被突然弹出的消息吓得一激灵。
是宋时祺发来的,问她是不是在怪他。
雍嘉岁彻底睡不着了。
她翻身起来,揿亮台灯,给他回了个视频电话。
那边很快挂断,对话框的备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她耐心等着,收到消息说正在医院陪外婆。而且老太太刚睡着,这个时候打视频会有点打扰她。
雍嘉岁趴在枕头上打字,先是输入“外婆情况如何”,想了想又删个精光,转而问宋时祺是不是情绪受到了影响。
不然也不会问出那样的话。
细问才知道,是因为宋时祺回国那天,雍嘉岁满课,没赶上送他去机场。第二天收到他平安落地的消息时又在上班,只能匆忙在休息的间隙回了个“ok”。
他打来语音求证:“还说不是记我仇?”
“没有。”雍嘉岁摇头,语气诚恳,“真的没有。”
“那就好。”宋时祺和她聊了几句,无非是叮嘱她好好吃饭早点睡,末了还不忘提醒,“礼物明天到店,记得按时去取。”
这段感情能维持这么久,和他的周到不无关系。宋时祺记得她的生日,记得两人之间每一个纪念日,甚至连雍嘉岁高中时养的那只猫的生日和忌日都记得。
被吵醒的烦躁情绪压下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不可名状的温暖。
那晚她破天荒没有睁眼到天亮,睡得出奇的好,以至于错过了第二天上午预约的取货时间。
照着信封里的联系方式发去邮件,下午得到店方回复:货品到店之后随时都可以取。
雍嘉岁私心将时间定在了生日当天,好像这样,更能彰显礼物的难能可贵。
当天只有早课,雍嘉岁离校后直接前往旺多姆广场。
平心而论,宋时祺眼光不错。那是一家很小众的珠宝店,门头精致小巧,雍嘉岁费了些时间才找到。
走上台阶,店员迎了出来,询问她是否有预约。
雍嘉岁将信封递过去,随店员进门,才发现这家店外表毫不起眼,内里别有洞天。
如果只是路过,一定不会想到店内竟然这么大,而且不止一层。
等待的间隙,她靠在软椅上,仔细地欣赏柜台里的饰品。
店里零星几位客人在逛,雍嘉岁往一旁挪了挪位置,给旁边的顾客让出空间。
身后突然有人靠近,她略感不适,像是被人蛮横地隔开,又横插一脚。
“喜欢这个?”
那声音的来源,分明是对着她说的。
“嗯。”雍嘉岁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点头,一回眸,又一次看见那副好皮囊。
想见的人不在身边,净看些不想看的脸了。
雍嘉岁毫不掩饰地撇开视线。
那人仿佛感受不到,双手抱臂斜倚柜台,冲她努努嘴,又摇摇头。
“眼光不行啊……”Lawrence感叹,“比我送你的打火机差远了,Sui。”
他的发音拿腔拿调,简单的名字在他口中很接近情人之间独有的昵称——
“swe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