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唱独角戏似的叭叭一大堆,最后却在赫尔阴沉的目光下缴了械:
“唉,瞧你那小气样,明早儿赔你扇新的,包管铮亮铮亮比镜子还好使。
你看你,年纪轻轻咋就那么愁嘞,那句话咋么说的来这?对,军官模样!小师傅整天板着脸影响多不好哇……
嘿,我也没欠你虫币吧?”
“相信任何一家小破铺子里的穷酸老板在自家铺门被砸了后都不会给予笑脸。” 赫尔扔掉手里的营养液空瓶,“东西找到了?”
蛮迪脸上裹着围巾,声音听起来嗡嗡的,语气里的嘚瑟劲儿却丝毫不弱:“当然,我蛮迪做事就个稳字。”
正说着,他往边上一挪,露出身后的机甲。
屋内视线有限,赫尔走出维修铺,从下往上打量起了身前高达十几米的机甲,空气里刮来的沙粒让他不自觉眯眼。
“怎么样?小师傅瞧这质量够格吗。”蛮迪这时从铺子里走了出来,他把手里的围巾扔给赫尔:“这大块头被我找着的时候,捡垃圾的老头正要把他拆了当废品贱卖。”
赫尔解开围巾上新打出来的三个疙瘩,他刚遮好口鼻,左边肩膀就是一沉。
蛮迪吊儿郎当地勾搭上赫尔肩上,另一只手举在空中,两指间还夹了个刻有简洁图案的徽章。
那是储存机甲用的机甲徽章。
他把机甲徽章在赫尔眼前晃了晃:“我一拳打掉了他的黄牙,老家伙就跪着求我收下这玩意。”
赫尔推开肩膀上的胳膊,而后拿过他手里的徽章:“去酒场?算是谢礼。”
“哈!够上道,哥就等你这句呢。”蛮乐道。
赫尔回屋拿钱:“你少我六岁。”
蛮迪追了几步后停下,站在风沙里对进了铺子的赫尔乐呵呵耍无赖:“话不能那么说,我可是B+级……”
回应他的是上空呈抛物线砸来的钱袋。
“算你找机甲的。”赫尔把钱扔给蛮迪。
蛮迪接过空中扔来的钱袋,掂了掂重,心情大好:“真兄弟,够意思!”
*
维米奇的酒场肮脏拥挤,蛮迪骂着,抬手推开一个喝的东倒西歪、往他身上撞的酒鬼。
那醉鬼听自己挨了骂,扭头就要骂回去,却见推他的是个高大的军雌。
“喂,有意见?”
蛮迪说话的时候活动了下手腕,腕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本就一副凶样,193cm的个头衬的对面佝偻着腰、瘸了条腿的矮胖酒鬼活像个掉进臭水沟的肮脏皮球。
“问你话呢,哑巴吗你!”
酒鬼浑浊的眼珠子一溜,缩了缩脖子,而后醉醺醺地一头扎进周边看戏的虫群,说话漏风的嘴里还嘀咕着含混不清的烂话,像只耗子似的逃没了影。
看热闹的虫见乐子没了,发出一阵‘吁’声后遗憾地把身体转回去,凑到桌上和围坐的酒肉朋友继续嗨起来了。
给穷虫喝的酒自然和精贵挨不上边,除了外地进购来的瓶装外,掺了水的自产黄油啤酒用个又大又糙的圆筒木杯盛得满满当当。
蛮迪一口闷完了瓶瓶装啤酒,胳膊一扬,袖子抹掉嘴上沾到的酒渍。
酒场角落突然传来了声‘满上’,接着就是‘砰’的一下。
空中抛来的木杯正中续酒员脑袋,雌虫疼地哎吆了声,捂着被砸红的额头,弯腰去捡掉下来的空木杯。
临边坐着的顾客用力拍了他一下,顿时引来酒场一阵哄笑。
雌虫被笑的又气又恼,他涨红了脸,目光狠戾地四下一扫,抬脚对着那个揩他油的虫裆部踹去:
“笑你雌的笑!”
被踹命根子的虫疼得弓成虾米,狼狈的姿势让酒场里的其他顾客哈哈大笑起来。
年轻的续酒伙计气冲冲挤过顾客,给空杯续酒时,鼻腔里还哼哼着要往杯子里掺水。
离得近的虫竖着耳朵听见了,故意扯大嗓子起哄:“啊?掺半杯水?这酒不本来就注了半杯的水嘛,年纪大了老糊涂喽,原来这儿是卖茶的呀!”
此话一出,刚刚才安静点的酒场顷刻间又热闹起来。
哄笑声混着咒骂嗡嗡不绝,负责续酒的伙计见情况不对,却还是梗着脖子大声喊了句‘污蔑虫的亲吻熵烛’,接着脚下生火似的一溜烟钻进后厨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