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迪新开了瓶酒,刚要喝下去却发现对面坐着的赫尔表情有些凝重,他把手里拆盖的啤酒放回桌面,以为赫尔是想吐了。
这个想法并非无厘头,蛮迪第一次遇见赫尔时地点就在酒场。
当时蛮迪瞒着他雌父出来喝酒,结果却被一早等着的仇家堵了,推搡中蛮迪撞倒了赫尔在的那桌,桌上的酒水洒了寄生虫一身,然后蛮迪就被开了个瓢。
仇家觉得被抢了风头,刚要发火,却在看清赫尔的脸后,故作漫不经心地吹了个轻佻的口哨,然后回归了虫神的怀抱。
蛮迪当时都开始等死了,没成想那个长相英俊的酒鬼越过他离开了酒场。蛮迪打小胆子就大,犹豫几秒还是没忍住跟了上去,结果就见赫尔扶着墙,在巷子里吐了起来。
后来蛮迪走街串巷,打听到对方在十里外有家维修铺。跟赫尔混熟了后,蛮迪问他为什么当初只给他开了个瓢就不管了。
赫尔一开始没想起这茬,还是在蛮迪反复的提醒下才记起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他说当时酒喝多了,想吐。
“唉,你坚持会儿,我去给你找个桶——”
后面的‘桶’字还没说完,对面坐着的虫倏地钻进桌底,蛮迪以为他是嫌丢壳,实际上蛮迪自己也觉得挺丢壳的。
但他还是伸手去脱外套,想着等会儿赫尔吐的时候给他遮下脸,结果脚腕突然被抓,下一秒整个虫就被拽进了桌底。
蛮迪懵逼:“你干啥?”
赫尔探身抓住他的胳膊,把虫又往里拽了拽,沉声道:“双手抱头,蜷缩好。”
酒场里是非多,真打起来,桌椅砸坏了也没虫赔。做老板的为了避免桌椅钱搭到破产,只好忍痛从酒水成本里抠钱,买了批质量还算不错的桌椅。
虽然不懂,但蛮迪还是照他说的做了。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抱头,狐疑地看向旁边同样保持抱头姿势的赫尔,关心道:“嗨,你没事吧……
‘嘭——!’
一枚炸弹从酒场上空投下,偷工减料的屋顶瞬间被炸飞。第二颗炸弹紧随其后,却像是故意投偏恐吓似的,被波及的也只有角落里几个神经早被酒精麻痹、没能反应过来的醉鬼。
尖叫声刺破耳膜,酒场瞬间陷入恐慌。场内的虫争先恐后蜂拥而出,混乱中不小心摔到地上的虫,很快便被后面紧跟上来的虫踩成肉泥。
‘轰——’
酒场的墙壁轰然倒塌,与此同时,上空的星盗船不间歇发射子弹,扫射起了地面上惊慌逃命的虫群……
*
蛮迪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复眼的夜视能力让他察觉到自己不在酒场。视线摇摇晃晃,他慢慢反应过来身下有虫正背着他往前走。
熟悉的声音传来:“醒了就吱一声。”
蛮迪愣了愣:“……吱。”
赫尔:“……”
寄生虫寻思起了雌虫被砸傻的可能性。
“小师傅,你先放我下来。”蛮迪动了动,试图从虫背上跳下来。
赫尔一巴掌拍虫脑袋上,让军雌本就贫瘠的大脑当场死机,眼神也变得澄澈起来。见虫安静下来,赫尔简单叙述目前的处境:
“你腿断了,翅骨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