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现在问?在这问?我保证,你绝对什么都问不出来!”
“怎么可能问不出来?我有当年的照片,判决书,还有……”
“还有什么?”
顾南枳胸脯起伏,激动在他冷厉的眼神中安静。
还有她查到的那些信息。
“你有的所有这些,只要她咬死不承认,你能怎么办?”他松开她,摁下沙发,“警察立案,庭上判决都需要一层层实实在在的做不了假的证据链。不是个人主观意愿的推测和猜想。”
“所以我现在先要合法开具邢凤春,不,现在叫陈露,陈露的生平经历证明?”
他笑:“冷静了?”
她垮下肩膀:“冷静了。”
男人无声叹气。
他蹲下拿出纸袋里的盒子,一份卖相不错的减脂餐。有鸡蛋牛肉吓人,有西蓝花羽衣甘蓝和绿色菠菜。
“先吃点东西,和你经纪人打听了,最近你在健身。改明儿咱两可以一起去……”
“别跟我套近乎!”顾南枳拿着翻脸不认人的气势,手下自己翻出一次性勺子,揭了盖子就吃,嘴里含着吓人,嘟囔:“今天瞧见你那个朋友赵小姐见到赵奇脸色都变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嘛?”
魏柘翘着二郎腿往旁边一坐,懒懒看着她:“什么我的朋友?”
“赵清雨,rose!”她插起牛排狠狠咬下,“魏柘,你能别装傻?”
“哦~”
“不知道。”
“关我屁事。”
“……。”
魏柘将头撇往别处,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神色骤为阴厉。当年他趁他心情不好醉得大,人随手一张照片害他好惨啊。一个赵否,一个徐星,不带朋友走康庄大道,偏偏往阴曹极乐寻,都是他的好朋友。朋友,朋友,是朋友,他要送他的朋友们下地狱。
至于赵奇之于赵清雨,那自然是来给她送惊喜呗。
晚上十一点。
顾南枳在浴室磨蹭了半个小时。
原本想着找到邢凤春,了解了当年真相就能走。这么一天,人是找到了,名改了,什么都没问。完了还得和放了狠话决裂多年的前男友睡一间房。
这家酒店的套房怎么能是一个电竞房、一间书房,一个衣帽间,一个卧室呢?!!!
算了。
她将水关停。
她有什么可尴尬?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再睁眼就天亮。这些年拍戏,睡眠时间尤其珍贵短暂,倒是治好了她难入睡的毛病。
她一咬牙,裹了浴巾出去。
客厅没有人,书房没有人,电竞房大门敞着。卧室也没有人!
他走了?!
他走了!
顾南枳雀跃的蹦上床,躺下,闭眼。两分钟后睁眼,她爬起来扯下充电的手机。小k发来消息,还好邢凤春是在南城改的名字。她只需要找个由头开具证明。
奖金?工资?
这不就是最合理的理由吗?
现在哪个单位工作不需要开无犯罪证明?这里面就会包含或者生平经历呀!
她沾沾自喜的回复小k。
回完刚要退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0921:出门办点事,你锁门睡觉。
是魏柘。
她一时竟也没有喜悦。反而涌上几丝失落。很快,她逼着自己挥散这个念头。
*
另一边,豪乘酒店顶楼,所有墙体用钻石切割,世界顶级赌场密闭结构,顶奢音响正放着旖旎暧昧的小语种歌曲,公子少爷小姐们聚集一窝。雪茄、酒精甚至于一些和你见不得人的东西,悄然滋生。
应瞿站在水晶桌上灵活扭动胯部,周身围着五六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们眼里纸醉金迷,荒溃满淫。
“应总,你看看我~”
“应总你看看我~”
何曲苏冷着脸坐在一边,恶心道:“还以为这赵家多么高风清贵,请的竟是些什么人,聚在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些什么黄赌之事!”
“何小姐这话有失偏颇了。”有人搭话,语气尖酸,“人人都能寻乐子,我们也是寻乐子。摩天大楼可以谈生意,豪乘酒店自然也能谈。我呀,还想和何小姐交个朋友呢!”
赵奇眯着眼,露着崎岖不平的牙,手里正捏着左侧女人的手用力揉搓。
何曲苏:“滚吧,谁和你交朋友。”
赵奇笑意不见,双目阴森,手下力道之重,左侧女人吃痛拧眉:“赵总……”
也没再敢多说。
水晶桌应瞿看好戏般跳下桌子,瞅着赵奇又偷偷往中心位置坐着的人看了眼。按照往常,以这赵奇的秉性,管她谁家千金,定然冲上去,狠狠蹂躏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