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屏幕的影像也从高中播放到了大一恋爱时期。

顾南枳双眼明亮，摇晃手里的铃铛“谁是小狗！”

“我是！汪汪汪！”许木易冲她撒娇，挽住手臂不放手。

下一幕是第三视角，影像模糊，视频里音响和歌声雷动，情侣装的一男一女站在人群最后，最近的是赵婧的声音。

“喂喂喂，两位转过来看镜头！”

顾南枳率先转过来，穿着同款情侣装的许木易跟着转过来。两个人满脸愁容。

赵婧问:“枳儿你看不到吗？”

顾南枳指着许木易控诉:“都怪这货，迟到！”

许木易顶着一米八几的身高，低头埋进她颈窝，撒娇:“错了错了错了，给我一次机会我将功补过！”

赵婧:“来来来，展示！”

许木易笑笑，掐住女孩的腰，稍稍用力往上提，稳稳当当放在自己肩头。“能看见了不？”

顾南枳哈哈大笑，比刚开始还要明媚。赵婧跟着大笑，“绝了绝了！”

……

那天他们大吵一架，她低头道歉，许木易道歉，赵婧也道歉。一切都无法抹平他的愤怒，他字字嘲讽:“顾南枳，原来你不只一条狗呀！”

之后她一边应对学业的压力，一边安抚魏柘，她后悔让他理解她和许木易之间的感情，又后知后觉这是多么病态的依赖。在那些沉默死忌的少年时光，是许木易和赵婧一路陪着她，他们之间早已跨越至亲情甚至更珍重的感情。

她从不曾试图让人理解。

除了他。

他也没法理解。

她反思，是她没有边界了。

而在那之后的半年里，她不再是魏柘生活的重心。她清楚的感知。

他会深夜和赵东成、徐星去酒吧，和一些他们新结交的朋友去公路赛车狂飙。他不断出现在徐星的朋友圈，赵东成的ins。

她的信息开始轮回，甚至石沉大海。她的电话再也没有秒接，再也没有几个小时的通话记录。

那天他生日，她在他和他一起布置的家等了一整夜。

等来的，只有他和一个叫rose的亚裔女孩的绯闻热搜。rose是小有名气的模特，两个人一起庆生。

赵婧和许木易，甚至黎莉几个人室友都发来消息和电话，安慰她。

她心中很闷很痛，又犹如被捆绑，安上了锁。她平静的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一条斟酌斟酌再斟酌的消息。

“？”

魏柘几乎秒回。

那漫长半年唯一一条秒回的消息。恍如隔世。

见她没有回，电话进来。

“顾南枳，我算什么？嗯？你想分手就分手？”

她捏紧手机:“魏柘，你听我说。”

“……。”

对面沉默了片刻:“行。”

“如果这段感情让我们彼此都感到痛苦，它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接着一阵从嗓子底涌上的嘲笑，“痛苦。”

“那么，怎样能不让你痛苦呢？”

她脱力的听他嘲弄:“分手，今后离我越远越好。”

这个答案，满意吗？

“越，远，越，好。”

“顾南枳，我他妈算什么？”

电话被掐断。

顾南枳静静地坐着。她想起自己选择这个专业这个行业的初衷。她想成为大明星。在她父亲“畏罪自杀”后，她在福利院院长办公室的电视上看到过一则新闻。有一个正当红的演员竟然给家人打赢了一个几乎没有胜算的官司。

从那以后，她只为这个而活。

有些人在用用一生去赎罪，也有人用一世铭记一种恨。

爱不爱的也无所谓了。

……

记忆回笼。

她对上一双眼睛。那是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眼里是不必刻意描绘的多情意。比起昔年，皆是冷冽。

她心口不一:“有没有价值还不一定。怎么，六年不见，你还想，”，她冷笑一声，“做狗啊？”

这话可是他自己说的。

有心思开玩笑，戒备心倒也不重。

魏柘气笑:“今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陈赶背后的老板不会来。”

顾南枳蹙眉，身体往前微动，脖颈绷直，神色认真:“可以告诉我是谁吗？”

他没声。

她继续问:“或者你能帮我牵牵陈赶的关系，让我见见邢凤春？”

“邢凤春今儿就在酒店做活，能不能遇到看你运气了。”他垂下眼帘，懒钝的看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