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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没事,就是风寒感冒引起的高热。吊完水就没事了。你待会记得去给她拿药。”
许木易:“好,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黎莉和苏苗苗扯了扯对方,“那我们去给南枳拿药,许院草你帮我照顾一下南枳?”
许木易点头:“行,谢谢你们了。”
说完黎莉那头就收来了两千块的红包。
许木易愣了会神,慢慢、轻轻的搬起椅子放在病床边,坐下时羽绒服面料摩擦发出窸窣声,他赶紧停下动作看向躺着的人。
看她睡得沉,并没有动静才吐出一口气。
他原本还想着今天过来找她,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回南市。她父亲的生日……也是祭日。那时候她一个高一的高中生,没钱没权没势,四处求人,她把名声尊严都置之事外,只为了还她父亲一个清白。她把所有该求的人都求了,最后终于她的舅舅终于心软,答应给她请一个律师。
可等来的是冰冷的“畏罪自杀”。
他的枳儿那么坚强的女孩子,在那天哭得竭力。
第一瓶葡萄糖输了一半,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许木易视线从顾南枳脸上挪动,“魏柘,你……来了。”
魏柘带着一身风尘仆仆,头发挂着水珠,暗蓝色大字肩头淋湿一大半。里面还穿着笔挺精致的米白色西装。他凝视床上的人,“抱歉,家里有事刚刚看到消息赶过来。”
他仔细一听,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嗷没事,医生说挂完水应该就能退烧。枳儿这会睡得还沉,要不你坐会?”
魏柘应了声“好”,扫视一旁的桌子,下面还有把凳子,他轻轻脱下大衣搁在桌上,拿起椅子坐在病床另一边。
许木易看着自己的“情敌”面色凝重的伸手在她额头抚摸,竟然第一次心情平静。
也许是上次他一声不吭的和他一起解决了胡铁林,又或者听完顾南枳的遭遇后他脸上那隐隐愤怒和心疼。
“喂,你别摸来摸去,待会把枳儿吵醒了。”他装模作样的低声制止。
魏柘看他一眼,还真就收了手:“行。”
许木易纳闷道:“你今儿个这么听劝?”
“谢谢你。”魏柘答非所问,很真诚的吐了三个字。
“……”。许木易闭了嘴。换平时,他指定和他掰扯谁最有资格照顾顾南枳,而他这声谢谢有没有资格说。但今天……他像泄了气的皮球,“那你看着吧,我去看看枳儿的药拿好没有。我待会还有事,劳驾您这个现男友好好照顾我家枳儿!”
“行,大舅子。”
“……。”去你的大舅子。
许木易憋着火,在心里骂骂咧咧。骂归骂,留恋的看了两眼还是出了病房。
要说心不痛是不可能的。曾几何时,他不再是最有资格照顾她的人。
病房留下魏柘。
顾南枳真的睡得很沉,吊水换了一瓶又一瓶,护士来了一趟又一趟她都没有醒。可她睡得一点也不安稳,表情偶尔悲伤、痛苦、紧张。他接住她眼角流下的一滴泪,放进嘴里舔舐。
好苦。
*
等顾南枳醒来吊水已经挂完半个多小时。医生让醒来就可以走了。他直愣愣的坐着静静地看着她。两个人说是谈恋爱,可都忙成什么样。
他工作室刚成立,要见的人参加的局出的差,连他自己都数不清。而她的事业心也不遑多让,不是在上课的路上就是给别人上课的路上。
这样静静地待上几个小时真是难得。虽然她是睡着的。
他心满意足。
顾南枳睁开眼,屋顶的白炽灯晃眼晃得眼睛疼。她下意识抬手挡,吊针孔传来微微刺痛。
魏柘手里捧着手机看她。
她也看清了。他手里拿的手机是自己的!
“魏柘!你干嘛呢!”她恨不得立马夺回。
魏柘漫不经心的笑,“看看你手机里有没有什么小三小四小五。”
顾南枳:“不用,男朋友一个就够受了。”
他倾身在她额头亲了亲:“这才哪到哪?”
“顾南枳,看着挺能照顾人的,结果自己烧到昏迷。还好在宿舍,是你室友送你来的,许木易也过来陪着你,刚刚有事走了。”
“不过你室友挺有意思,你堂堂正正的男朋友在这不联系,联系个前男友。我刚刚还纳闷,看了一下你手机,哦,你的紧急联系人——许木易?”
魏柘面色不详,语气极其的酸。
她理亏,诚恳的开始解释:“那是以前设置的,那会都还没高考。家里有点事,他怕联系不上……”
“别紧张。也不是大事,今天我不是还得谢谢他。不过”他停顿,深黑嗯眼眸紧盯她,神色带着警告,语气幽幽:“你的紧急联系人以后换我了。”
顾南枳双唇微微张开,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亲了上来。
魏柘捧着她的脸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烧好像退了。”
她提醒:“传染警告。”
“也不是不行,正好体验一下被女朋友照顾的感觉。”
“呸呸呸。这也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