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黎曦做的还是挺好吃的，苏堇想。他有点想吐，但也不是黎曦的原因。他又低头和鳜鱼对上视线，他想，也不是鳜鱼的原因。

好像黎曦和南焕很容易就从上一个诡异的副本里走了出来，但是他没有。还是说这种对现实的影响本就是这个副本主办方的打算？

苏堇自认不算手眼通天，但他的消息也是很灵通的。只是这种带有都市传说性质的东西流传出来的信息总是真假难辨，又因为过于超现实，而难以通过现有的手段去找到源头。

苏堇一度鼓起勇气想要说我们今晚就进副本吧，但是话到嘴边，他又有点泄了气。吃完饭后他放下筷子，说，我出去一会儿。

黎曦问：“去哪儿？我能陪你去吗？”

苏堇说：“不用。”

他说不用，黎曦就没跟他去，但是黎曦那双浅色的眼睛望着他，哪怕黎曦什么都没说，苏堇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心虚。

他去了医院。

一直以来，其实苏堇也很关注这些参与副本的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原本是没有这么在乎的，毕竟他不在乎自己的命。但是他现在很在乎黎曦的命，哪怕黎曦很享受这种和他一起站上不对等赌桌的感觉，甚至黎曦还似乎很有自信，觉得自己不会输，但他不会允许黎曦去冒这种险。他总得知道这个副本到底会把他们逼到哪一步，这样他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以公益的名义，事实上也确实有公益意义的，苏堇给墨白立的新项目打了钱。作为医生，墨白很在乎这些不明不白陷入昏迷的病人，但这些病人维持生命体征需要仪器，更需要钱。苏堇没有那么宅心仁厚，他只是要求墨白帮他监测数据，墨白同意了。

可是那么多的病人进来，始终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数据。哪怕目的不同，这个结果对于墨白和苏堇来说都是让人不满意的。

苏堇说话还算是有分量，墨白知道他虽然精神状态不好，但做了简单的认知测试后，苏堇似乎也没到会出现幻视幻听的地步。再叠加上确实有那么多昏迷后无法醒来的患者，墨白还是相信了这个游戏的存在。

由此，墨白在一天前提出，既然苏堇自己能够进入这个超现实空间，不如他自己过来做一个志愿者。墨白不会给他安排伤害性的检查，但需要他现场进入一次，墨白这边会检测他身体的各项数据。

苏堇不喜欢被当做小白鼠放在实验台上观察，但他现在也没有很多别的选择，他也真的需要这种检测和数据。

身上绑上各种仪器躺在台面上，苏堇闻着消毒水的味道，看着医院里雪白到没有一丝感情的灯光，看着墨白那张冷冰冰的脸，苏堇又有点恍惚和茫然。

墨白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哥哥年轻的脸。苏堇盯着那张照片，他低声说：“我不需要你拿这些东西来触发我。”

墨白收回照片：“病得不轻。”

进入副本空间对苏堇来说比喝水还简单，这些天的闪回更是让他回这里比回家还熟悉。他在这里算着时间，数了五分钟左右就退出了副本。

苏堇睁开眼说：“我已经进去再出来了。”

墨白说：“检测不到任何波动，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苏堇说：“我在里面待了五分钟，但是副本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中不一样。我也没办法在里面待太久，除非我直接进入游戏。”

墨白问：“你什么时候进入游戏？我想全程监测你的状态。”

苏堇张了张嘴，想说可以，但是他又觉得没意义了，毕竟下一次就是他们最终的副本。

苏堇说：“要是一天后我没来复查，你可以来别墅给我收尸，我应该也是昏迷状态，不用治疗，直接安乐死。我不想弄脏别墅。”

墨白问：“你那两个朋友呢，你想怎么处理？他们就愿意陪你签这种生死契？”

在墨白锐利的目光中，苏堇只能报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