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堇说：“你又不上班，你怎么知道。不过我也不喜欢和他们一起出去，很累。我觉得待在家里就很好。而且南焕他家里应该还有别人。我之前好像查过他家的地址，有点远。”

南焕说：“真佩服你能这么堂而皇之脸不红心不跳的在别人面前讨论自己是如何查出对方家庭住址和生活状态的。”

苏堇别开脑袋：“……那下次不和你说。”

黎曦说：“要是不能进入彼此的生活，不管我们现在住的有多近，聊的有多亲切，最终分开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阿堇，你心里希望在一切结束之后，我们三个还能继续这样聚在一起吗？”

苏堇皱起眉头：“你是答应过我的！他……如果他不愿意，那我也……”

南焕说：“我不愿意。”

苏堇说：“总有人要散的。”像是想到了什么，苏堇又转过去望向黎曦，“你不行。”

对黎曦来说，苏堇那句话里对南焕的迟疑就已经证明了苏堇确实没真的想和南焕断干净，但南焕在他们两个人心里的地位毕竟微妙。虽然南焕是从见面开始就最咋咋呼呼，话最多的那一个，但相识这么久，唯独只有他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太多事情，却一直拼命的打听其他人的事情。

不过就黎曦来说，事情变成这样他也早有预感。南焕的轻佻不是因为和人自来熟，而是因为他没把身边的人放在心上，南焕不是个能轻易和其他人深交的人。

可惜他自己心里也有自己的一杆秤。不能深交是一回事，不能来往又是另一回事。苏堇是个看重感情的人，似乎纯粹从日月相处中延伸出的羁绊在他心里自然而然就将相处中可能会有的不愉快覆盖掉了。他总觉得，如果南焕离开了，苏堇会难过。

想到这里，黎曦也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他要仅仅因为一个人会难过就去试图撬开一个不讲道理还圆滑的人吗？听起来真有点被感情冲昏了头。不过这也不坏，反正本来他也就是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后来黎曦又找了一个南焕不在的时间和苏堇聊了聊。虽然他总觉得南焕偷听偷看的历史记录实在太多了，只要一想到南焕在这里他就感觉自己的隐私在持续的收到威胁，而且南焕还把双标发挥到了极致，绝对不愿意多透露一点点自己的隐私。

他问苏堇：“如果和南焕的关系就保持在现在这个状态，副本结束后他会直接走人的。”

苏堇说：“我知道他会走，他看起来就不像是真的想留下来。”想了想，苏堇又说，“你才奇怪。你们两个最开始不都是为了找点乐子才来参加的吗？我们三个根本都没有一样的目标，最后当然会分开。是你不知道怎么的就……”

黎曦问：“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为什么喜欢你？”

苏堇说：“你说你喜欢我的性格。”

黎曦把脑袋搁在苏堇的肩膀上，鼻尖下方是苏堇披散柔顺的黑发，还散发着薄荷味洗发水的味道：“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我也不想骗你什么，我觉得如果能和你在一起，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很有意思。”

苏堇说：“你说你进副本的原因是……”说到这里，苏堇仿佛猛然惊醒，回过头来盯着黎曦，“你把和我谈恋爱这件事当副本？”

黎曦低低笑了笑：“好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对。但是这次没有通关，我答应过的话都算数。另外，其实也不全是性格的因素，也有——”

苏堇问：“经济原因？”

黎曦说：“外貌原因，我上次说过的。”

苏堇说：“你可以改成是因为经济原因吗，如果是外貌原因被你这样单独提出来，我有点害怕。”

黎曦哽了一下：“……这种原因不是能够说改就改的。”

苏堇说：“可是我可以让你财富自由。你跟着我可以后半辈子都不用上班，我可以给你买房买车，给你安排领导层的工作。我觉得你可以做好领导工作，你有很强的领导潜质。”

黎曦说：“你这样赏识我，我很感激，但是我对你的爱里面确实没有经济原因。你也不用这样给我买房买车，我做了什么就拿什么钱。”

苏堇说：“做总裁的情人一般都要拿钱的。而且总裁的情人也不是谁都能做，我认识很多人身边都有这个位置，我可以给你一样的待遇，甚至更好，而且我不会换掉你。”

黎曦的沉默是今夜的康桥。他感觉苏堇好像超绝不经意的承诺了一些“我会尽全力对你好”或者“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之类的东西，但苏堇说出来的话就是怎么听怎么奇怪：“……总之不是这个问题。”

“哦。”苏堇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