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曦听见一旁传来拳头和枕头亲密接触的声音。想来苏堇对南焕也有些忍无可忍了，但他也很难说苏堇的情绪变得如此外露是说明苏堇讨厌南焕还是喜欢南焕。反正黎曦还觉得是好事，想来苏堇不会把南焕往死里打，大抵也打不死南焕。

苏堇打了几拳之后又为自己辩解：“我是考虑到现在的局势才这样说的，不是为了私人感情！”

南焕笑道：“瞧你急赤白脸的这副模样，就算我这话是假的，现在也是真的了。”

过了一会儿，南焕又说：“我只是觉得你确实没必要操心。游戏给了更简单的那条路做选择，那就是考虑过能力不强的玩家的。我们应该是走在正道上。不过，我们也不是第一回偏离游戏原定的路线了，你紧张什么？不如说，总是走到一些奇怪的地方去，不也是我们三个的特色吗？”

苏堇摇头：“不一样。这个副本和之前的副本都一样。我们知道的太少，能做的太少，难以去判断我们走的路究竟是否能够通向我们想要的终点。在这种情况下，最保险也简单的通关方法就是找到那个官方解。”

南焕说：“自信点嘛，人生除了算计也是需要运气的，小苏总。不过你看起来是那种运气很差的类型呢。”

黎曦说：“现在聊这个也没有头绪，还是先睡觉吧。养精蓄锐好好休息，明天起来我们慢慢商讨这件事。”

南焕说：“为什么你第一反应是叫我们睡觉而不是叫我们起床？黎曦，你知道现在是睡觉的时间？你瞎了，你是靠什么判断的？”

黎曦怔了一下，然后说：“我不是那种彻底的全瞎，我有一定的感光能力。你们可以试一下把眼睛闭起来，虽然眼前看不见东西，但对光是有感知能力的，知道哪边是光源，我能判断出来现在的整体环境是比较昏暗的，所以我猜现在是晚上，应该是睡觉的时间。”

南焕说：“那不就是我们忘掉的东西吗？你所说的那种时间推移的标准和界限，正是我和苏堇现在无法判断的东西。那个挂在天上的光球对你来说也是可以感知的吧？”

南焕这话一出口，狭小的潜水舱内一时沉默。黎曦瞬间反应过来：“你觉得我不是失明，而是只能看见你们无法识别的东西？”

苏堇问：“但是你还是不知道鱼是什么？”

黎曦点头：“对。”

南焕说：“那解释起来很简单，毕竟那个遗忘是在他下水之前发生的，可能这个东西的机制是既往不咎的。不过不知道什么是鱼也好，毕竟我们以后可能要吃两脚鱼。”

黎曦问：“鱼有脚吗？你们之前和我说的是……”

南焕哼笑一声，看了苏堇一眼。苏堇定定望了黎曦一会儿，然后说：“可以有。鱼可以有两条腿，两条手。不过鱼并不都有这些。"

黎曦问：“在骗我？”

南焕说：“没骗你，真的，你就这样记住鱼的样子吧。两条腿的鱼，遍地都是。”

黎曦还是感觉苏堇和南焕在串通起来骗他，但他暂时愿意相信这两个人骗他对他是有好处的，所以他暂时不打算刨根问底。他想着等他出了副本之后得把这件事问清楚，但马上又想起来，只要离开这个副本，他自然而然就会把这些概念都想起来。

想到这里，黎曦不由得感慨求知确实是一种一次性体验。

最后南焕说：“明明我们也已经打了这么多副本了，但到现在居然还能看见新机制。说起来，之前的副本似乎都没有可选主线任务这种东西吧？”

黎曦说：“有啊。之前也有一些副本路线差异吧，这个游戏自由度还一直都挺高的。”

南焕说：“你那些只是关卡通过的方法做了差分，但直接发布两个主线任务让我们选，这确实是第一次吧？之前的主线任务虽然会变，但也只能说是主线任务更新，像这种从根本目的上来说就不一样的主线任务，还真没有过吧。”

主线任务……更新？

这句话从苏堇的心中滑过，让他产生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忽视掉了。

他们按照常理判断，将同时出现了两个主线任务这一行为合理化了。但这真的就合理吗？

那两个主线任务说是同时出现，但其实在这个游戏中，没有真正同时布置的任务。系统在布置任务时有语音播报，说话这个行为本身就是有顺序的发出特定的音节，所以这两个任务其实是有先后差别的。

平安归来是先发布的，探寻奥秘是后发布的。他们之间真的是并列关系，而不是……替代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