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任务……探索伽马原油本质的任务到现在都没完成。”苏堇说，“现在局势越来越差，完成这个任务恐怕变得很难……不，也不对。越是危机，说明其本质离我们越近了。危与机总是并存，也许这个任务是某种预告。”

黎曦说：“也许是一种警示，也许是一种提示。但既然我能够隐约听出一些节奏来，我们就有破解它的可能。”

南焕说：“难道就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诡异的声效就是单纯为了搞我们心态才出现的。”

黎曦说：“你说这句话就很搞我们两个的心态。”

苏堇说：“我已经过了会被这种话影响心态的年纪了。”

南焕说：“你不是年龄过了，你是还没到年龄，好吗宝宝。”

苏堇说：“你要不还是喊我老公吧。”

南焕一摊手：“你看，只要你把屋顶掀翻，大家就会发现开个窗也挺好的。”

苏堇直接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之前黎曦刚上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简单交流过了。根据他的接触，伽马原油所在的油田区看起来是透明的，但进入之后会感受到一种被肉包裹的感觉。他还强调了那种肉不是肉块，而是肉泥。”

黎曦说：“肉糜。”

南焕又嘎嘎的乐了起来。

黎曦说：“如果我们假设那种东西真的是肉，那油田实际上就成为了一种生物。从这个角度来考量，那伽马原油的本质可能是一种血液。”

苏堇略微沉思后道：“这确实是有道理的。就我们实验室当时得到的数据来看，这绝对不是任何一种油气，只是恰好具备可以燃烧的特性，比较适合做燃料而已。只是，如果从生物的角度来出发，这东西似乎不是碳基生物。毕竟在燃烧中没有产生二氧化碳，伽马原油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清洁能源。”

南焕说：“不是碳基生物？什么意思，我们地球上还有什么生物？”

苏堇摇头：“无论是什么，都不是我现在能告诉你的。也许构成它的东西根本就不属于地球，也从根本上就不是我们能够使用语言去定义的东西。”

黎曦说：“我已经和那东西切实接触过了，但任务还没完成，这只能说明系统希望我们了解到的是更深层的东西。比较乐观的去想，你们接下来经历更深的认知障碍，可能反而会导致你们能够识别那东西原本的相貌。”

苏堇说：“或者是你……不，不对。据我所知，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偷偷下潜过。这条路真的是通关路径吗？毕竟……”

其实黎曦很理解苏堇产生了这种想法。在他们迄今为止经历过的所有副本中，那个完美的通关方法总是存在，而且总是一个理论上所有人都能达成的方法。

但这一次的潜水其实理论上来说难度很大，因为潜水这个部门是完全没有玩家的，而潜水本身又是一个费时费力的事情。虽然这里的所有人都被植入了潜水的记忆，但只要身体稍差一点，甚至心态稍微不冷静一点，送命也不过在毫秒之间。

即使除了他们还有人尝试了下潜，那也绝对只有寥寥几人。毋庸置疑的是，即使有了潜水相关的经验和记忆，潜水仍然不是一项大众化的运动。

就他们的实际体验而言，其实给他们记忆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协助他人潜水。考虑到这里的深潜涉及到潜水钟，是需要有了解潜水设备的人在上面操作设备的。但即使如此，最终能够深入水下的人也不会很多。正确的通关方法，不应该是一个门槛如此之高的方法吧？

南焕说：“不用这么纠结吧，小苏总。这个任务显然对标的是比较困难的任务，不是每个人都能想到这样完成不是很正常吗？你别忘了，另一个任务是坚持到生还，应该风险更小更简单吧。通关没问题。”

苏堇问：“逃跑真的比直面更简单吗？”

南焕笑了笑：“这个问题就有点哲学了。”

苏堇说：“但是黎曦的失明应该是有意义的。既然那个任务只有他能听见一些内容，也许那个任务只有他才能……所以这应该是个隐藏任务。隐藏任务意味着什么？”

南焕随口道：“说不定是要他下去当祭品呢。黎曦，你听着感觉是几个音节？”

黎曦想了想：“先是四个，然后暂停了一会儿，接着是七个。”

南焕说：“隐藏任务：献祭被选中的人。”

苏堇皱眉：“我们不能盲目就做这样的任务，黎曦现在在各种意义上对我们都很重要。不到最后一步，我们没必要冒这种险。”

南焕嬉笑道：“还没说真要献祭呢，你急什么，关心则乱，看了感觉真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