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回答道：“我们在那边核查过了，女宿舍一个人都没少。我们怀疑失踪的其实是个男人，只是身形和声音比较像女性，所以正在这边做调查。”

他离开后，南焕说：“我们这边有过这么一号人物吗？”

黎曦摇头：“我不清楚。不过也有可能，毕竟那个防护服那么厚，其实根本区分不出这个人是男还是女。”

苏堇皱眉：“但是你们都默认了他是女性？”

黎曦解释道：“因为她在唱歌。从她唱歌的声音来判断，那应该就是一位女性。不过确实，管理说的也有道理，对方也有可能只是声音比较像女性，我们大部分人都因此错判了而已。既然船上的女工一个人都没少，那这个人就肯定是个男人了。”

南焕问：“你说他唱的歌完全听不懂？”

黎曦点头：“应该是未知语言。不知道有没有当时把她唱的歌录下来，但我觉得这个歌的内容应该无法破解了。旋律非常陌生，反正我在现实中和平台上都没听过那首歌。”

南焕笑道：“恐怕是被克总感召了吧。”

苏堇问：“什么是克总。”

南焕说：“我是说那个人可能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感召了。比如说，睡觉的时候做梦，结果在梦里见到了一些非常恐怖的东西，于是醒过来之后就疯了，做出一些大家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苏堇还是比较认可这个说法的。虽然对方未必真的是做梦后疯了，但从对方坠海后丝毫不挣扎来看，对方的精神状态一定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因为现在的时间确实也晚了，苏堇看了一眼时间，最后还是说：“明天再讨论吧，而且明天死亡的人应该也能确定了。我们得了解一下这个人生前到底干了什么。现在睡下的话，满打满算也只能再睡七个小时了 。”

南焕说：“行了你睡吧，睡七个小时还没到我的极限呢，我再熬会儿。”

黎曦吐槽：“你到底有什么好熬的，这里连网络都很差。之前在十五怪谈就看你一直刷手机，但这里可是连手机都没得刷了。”

南焕煞有介事的摇头：“不是啊！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被系统自带了很多个人物品吗，其中就有书和录音带。说实话，我觉得录音带这东西已经有点老古董了，但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确实还是有一些价值。我最近一直在戴着耳机听歌，就是在听系统给我带了什么歌，顺便也把系统带的书看一下，看看内容有没有什么有问题的地方。”

那些书黎曦和苏堇都简单翻过，就是一些很普通的世界名著。虽然没有认真看过其中内容，但扫一眼也能看出来是比较中规中矩。他俩都没有南焕这种熬夜功力，苏堇是工作太累睡得多，黎曦就是作息健康，每天保证睡眠时间。只有南焕熬夜的本事很不错，白天做完那么累的工作，晚上回了宿舍还有空干这个。

苏堇肯定是随他便。黎曦去吹头发，苏堇就把灯关了，继续窝回来睡觉。

黎曦吹完头发打算回宿舍，又遇见那个查名册的管理员。他觉得奇怪，便走过去问：“那个人的身份还没查出来吗？”

没想到对方也靠近他，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确定你救的是个人吗？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只是一套防护服被风吹走了，同时又刚好有个人在放歌，所以让你们误以为那是个在唱歌的人？”

黎曦懵了一瞬间，不好的预感立刻从他心底升起：“那……难道没有人少吗？”

对方的眼神里写满了期盼：“没错，我们已经对所有人都进行过点名了，结果确认平台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我们又清点了一下工作服的数量，最终确定女宿舍那边少了一套工作服。所以，你再仔细回想一下，那真的是一个人吗？”

黎曦无比确认，那就是一个人。被风吹走的防护服和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就算他看错了，难道平台上那么多人也都看错了吗？还有那歌声，那绝对就是那个人唱出来的，而不是什么恰好有人在放歌。

但对方眼神如此殷切，黎曦还是先点头：“好吧，你说的也有可能。”

对方松了一口气：“是嘛，可能就是个巧合嘛！这事情明天在食堂我去做个澄清，你也别乱说了！你热心肠是好事，但下次看仔细了再去救人，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一种更深的不安从黎曦心底涌出。伽马原油带来的影响到底是什么？是那女子本就不是人，还是她的存在被彻底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