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堇摇头：“我不确定，不过我倾向于如此。”

南焕说：“或者异常亢奋和异常疲惫都是伽马原油的影响？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吧。疯狂加班两天怎么也不像是正常啊，哪个正常人不睡觉的，这副本里真能有那么多工作狂？说不定整艘船都已经在无形之中受到伽马原油的影响了。”

宿舍里一时沉默。

南焕的话不能全当玩笑。如果伽马原油的影响是具有穿透力的，那他们自登上平台以来，一直都在伽马原油油田的正上方，并且时间已经一周以上了。整艘船都已经受到了伽马原油影响这件事是完全可能的。

但他们要怎么才能判断自己有没有受到精神影响？这简直就和你要如何在精神病院里证明自己没有精神病一样，光是想想就让人头大。

南焕哎了一声：“算啦，别想啦！要真的是有这种大范围影响，现在开始猜谜也来不及了。等到收到影响的人变多，自然而然就会知道的。对了，你们那边的性质检测做的怎么样？”

苏堇摇头：“做了些测试，燃烧能力比汽油好，但测不出成分。而且这里的仪器比较简陋，很难做进一步的实验。今天下午的班次，他们应该是要对伽马原油的副产品进行进一步测试。本来怀特推测，这应该是某种原油的特殊情况，所以想测定碳含量，但一直没有二氧化碳释出，所以检测失败了。”

黎曦举手：“等一下，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原油就要含碳？”

听到黎曦发问，苏堇唔了一声，简单解释道：“一般认为，石油是由动物尸体经过一系列演化后变成的。虽然他们的状态发生了改变，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动物形态，但其中的各种元素是没有改变的，就像金条被做成金项链，虽然外表改变了，但其本质还是金子。而动物是碳基生物，顾名思义，动物的体内是含碳的。所以如果伽马石油也是由动物尸体演变而来，其中就应该含碳。”

黎曦问：“也就是说，如果这种尸体不是碳基生物，原油里就可以不含碳了？”

苏堇皱眉：“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是碳基生物。如果伽马原油中始终测定不出任何碳，只能说明伽马原油的形成方式和石油不一样，可能是其他物质，只是刚好……”

“也不是没道理啊！”南焕忽然兴奋起来，打断了苏堇的话，“你凭什么默认形成这种特殊原油的就一定是地球生物？地球生物确实是碳基生物，但如果原料不是地球生物呢？如果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硫基，磷基……不不不，你们应该任何东西都没测定出来吧？”

苏堇点头。他们确实没有测定出伽马原油中含有的任何一种元素。

南焕说：“那就对了啊！这玩意虽然躺在地球的海底，但根本不是地球能自己生产出来的。你不能确定这到底是某种东西的尸体演变形成的，还是某种躺在海里的未知资源，又或者是什么外星生物留在地球的产品。小苏总，有点浪漫精神，有点创意嘛。这里的副本可是不拘一格的，你不要把自己的思维限定在狭隘的碳基生物里。”

苏堇和个人工智能一样开始深度思考，然后说：“好吧，也有道理，我确实不该做这个假设。目前的实验手段对伽马原油都没有实际效果，而且……”苏堇忽然有些担心，“而且我们做了燃烧试验，但我们实际上不能确定燃烧试验释放出的气体有多少危害性，扩散性有多强。做燃烧试验的房间并没有那么好的过滤系统，这不是一件好事。”

南焕说：“哎，小苏总，你下次能叫我用户不。”

苏堇愣了一下：“为什么？”

南焕说：“你要是一边叫我用户一边深度思考，我就会觉得你不像个碳基生物。”

苏堇：“……？”

南焕：“哇，还会宕机，真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