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曦说：“我没觉得。”

苏堇系上安全带：“随你便。等南焕回来就继续过副本。”

黎曦给南焕打电话，响了一分多钟后南焕才接。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嘈杂的乐声就涌了进来。

南焕大声问：“干嘛啊！你不是应该在和苏堇约会吗？”

黎曦说：“回来继续打副本了。你回得来吗？”

南焕极为惊讶的啊了一声：“开什么玩笑！我十二点前绝对不回来。”

说完，南焕就挂了电话。光是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黎曦都能看出苏堇的不满。

黎曦问：“要不要出去玩玩？”

苏堇回答的很快：“不要。”

黎曦说：“我之前看你开车很快，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这个？”

苏堇瞥他：“怎样？”

黎曦说：“载我一程，兜个风？”

十几分钟后，苏堇的豪车行驶在了一条江边的马路上。苏堇大概对城里大大小小的道路很熟悉，他几乎是没怎么犹豫，直接就选择了这里。

这里的绿化做的不错，而且人烟稀少，车辆压着限速在马路上不断向前驶去，风从敞开的窗户中灌进来。窗外是平静的江景，金色的江水缓慢流淌着。苏堇在一处类似码头的地方停车，领着黎曦踩过卵石细沙铺就的沙滩，走过几个钓鱼佬。

江风略微吹拂起二人脸侧的碎发。黎曦侧头去看苏堇，看见他满面的愁容不展，拧在一起的眉头万年不舒。他的瘦削本就让他的面部线条不够柔和，配上他略显凶残的表情更是吓人。

黎曦问他：“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苏堇说：“小时候，我哥会带我来这里散步。”

黎曦问：“那不是开心的事情吗？”

“可是他死了。”苏堇说，“那曾经是很开心的事情，可在他死了之后，关于他的一切事情都……都变得让人如此不愿意提起。”

黎曦问：“你后来没有别的朋友了吗？”

苏堇哼笑一声：“我身边能见到的人最年轻也三十岁了。”

苏堇的手肘撑在栏杆上。这不算是他真心的笑，但他的嘴角略微扬起弧度，面上的神情也松弛下来。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望着江面，而黎曦想让那双眼中倒映出来的神色变成他的影子。也许身价上来说他们二人天差地别，但黎曦并不觉得他有哪里配不上苏堇，一路走来的默契和信赖就是证明。

黎曦忽然道：“我喜欢你。”

“嗯？”苏堇像是有些困惑。他转过头来，看见一脸认真的黎曦。

“我说我喜欢你，很认真的那种，不是开玩笑。”黎曦说，“藏着掖着不是我的性格，扭扭捏捏应该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可能不会立刻同意，但我要很正式的开始追求你——”

“哼。”苏堇忽然笑出声，打断了黎曦接下来的话，“原来是这样……可以，我同意。”

黎曦没说完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他那副呆愣的样子似乎让苏堇心情好了些，所以苏堇笑着转过头来：“有什么不可以？”

“不不不，没有……所以我是你男朋友了？”黎曦试探性问。事情进展的速度太快，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堇点头：“大概。”

黎曦问：“你也喜欢我？”

苏堇摇头：“不知道。”

黎曦愣了一下：“……？那为什么……”

苏堇说：“不是你提的吗？”

黎曦心里冒出来很多个问号，他迟疑半晌后说：“我会当个好男友的。”

苏堇倒是好奇问道：“所以你之前提出来要给我做早餐是因为喜欢我？”

黎曦大方点头。苏堇噢了一声：“你做早餐确实挺好吃的。”想了想之后，苏堇又说，“那你分手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下。”

黎曦心里冒出来的问号更多了：“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和你分手。”

苏堇又噢了一声，黎曦不知道他到底懂什么了。

回程的路上，黎曦想了想，还是给南焕发了个消息。

黎曦：我和他表白了。

南焕：这么冲动？

南焕：是不是被拒绝了？

南焕：没事，我很擅长安慰失恋的人。

黎曦：他同意了。

南焕：？

南焕：我不是来看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