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是村民们平时也会来的地方。尤其是到了冬天农闲,地里没事干,很多人会来山上打柴打猎挖药材,赚一点外快。许多村民家里的祖坟也修在这小山里,逢年过节来祭拜也是常事。应该说这在村民们眼里并不是一个邪门的地方。
只是那天大姚和小花走的很远。毕竟他们是去约会,村里风气还是比较保守,他们也还是没结婚,如果不想被其他人说闲话,还是要避一避村里人的。所以他们走过村人常去的地方,走进了树林的更深处。
具体是什么地方,村里人自然也不知道。不过李红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线索,说后山有个地方很僻静,附近有几棵大树,还有很密集的灌木丛,一转头就能看见一条小河,风景不错,很适合两个孩子说小话。
他们三人不是本地人,靠自己漫无目的的找肯定是不行,所以他们是直奔这个地方而去的。根据李红给他们大致描述的方位,他们花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找到李红所说的地方。假如是本地人直接走过来,可能路上也要一个小时。
这地方如李红所说,风景还可以,能听见潺潺的溪流声,还有大树可以乘凉,花一个小时走过来约会并非不能接受,毕竟村里这样隐蔽的地方也不多。
走了两个小时过来,最累的够呛的就是苏堇。他已经不想说话了,过来就在树底下坐着,摆手打发黎曦和南焕两个人赶快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线索。
虽然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天,但假如没有任何人来处理过事发现场的话,他们找到线索的概率还是很高的。又由于他们三个都不相信此事是鬼怪所为,此刻翻起东西来也是丝毫没有敬畏之心。他们还特地借了锄头和铲子,等搜完之后就挖一挖,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蛛丝马迹。
小溪所流经的位置地势较低,这里实际上是有一个高低落差的。地面上看似有很多杂草覆盖,但一下脚就会发现,树后的方向其实是个陡坡,只是杂草长势虚高,给人造成了一种没有高低落差的视错觉感。
黎曦小时候在山里厮混,这方面还算有经验。南焕就差远了,一脚下去差点没给自己摔个狗啃泥。好在人类的本能反应救了他一命,让他迅速伸手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结果是他抓了自己一手的土,此刻正嫌恶的在河边洗手。
从陡坡走下来,周边的地势渐渐和缓。地面上能看见一些面料碎屑,他们不是专业的法医,更没有什么技术手段,无从辨别这些东西是否是从大姚和小花的衣物上脱落下来的。不过他们大可以大胆的做出这个推测,毕竟他们也不需要出具什么专业报告。
黎曦说:“这里有衣服碎片,可能这里就是案发现场。不过这里草太密了,又过了二十天,中间肯定还下过雨,血迹之类的东西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苏堇说:“除了衣服以外,什么别的都找不到吗?”
黎曦说:“对。”
南焕插话:“连鬼的痕迹都找不到!这地方哪有什么鬼啊,和鬼相关的东西一点也没见到啊!那种神龛啊,被封印的洞穴啊,神秘的法阵啊,不明的掉落物啊,这种东西全都没有啊!我说就是没鬼啊!”
黎曦吐槽:“你自己私下到底涉猎了多少民俗恐怖游戏啊?”
苏堇坐在树下,似乎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道:“你们觉得那个疯婆婆有将人一击毙命的可能性吗?如果李大姚和李小花挣扎过,这片草地不应该这样整齐吧?”
都说杂草长得很快,但事发到现在也才只过了不到二十天。这片小山坡上的野草长势喜人,透露出一副纯天然的欣欣向荣感。假如有三个人曾经在这片草地上缠斗过,被弯折的草可不会有野人过来把它们扶起来。苏堇问的很对,这个案发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
南焕说:“也不算没可能吧?他都中招了,那个婆婆是会法术的。”南焕说的“他”指的当然是黎曦。
苏堇反问道:“既然已经知道我们在追查她,为什么她不直接杀了黎曦?她既然已经出于某种目的杀了李大姚和李小花,我们这种外乡人难道不是最好杀的吗?为什么要对黎曦网开一面?为什么能让他活着回来?”
黎曦小声吐槽:“怎么听着好像在咒我。”
南焕说:“主角死了大家看什么?”话虽如此,但南焕也明白,这些副本在设计的时候可没考虑所有玩家的死活,惊变十五天就是最好的例子。那场生死相搏的攀登赛,看着真不像是打算让选手们活下来。何况这游戏还有场外复活机制,明摆着他们的命不值钱。
苏堇说:“如果人不是她杀的呢?或者她只需要杀了李大姚和李小花,不想杀害我们,再继续节外生枝。”
黎曦说:“如果她能在二对一的情况下就让对方毫无挣扎直接就范,那这对她来说恐怕算不上节外生枝。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些法术对她来说消耗很大,她不想用在我们身上。”
苏堇又沉默了。没有其他目击证人,没有更多线索,一切的谜团此刻都围绕在疯婆婆身上。显然,这个疯婆婆就是这个副本的关键,也是他们的破局之处。然而疯婆婆身上又显然潜藏着很多危险,和疯婆婆正面打交道只能是他们最后的选择。
苏堇道:“还是先详细问问她的事情吧。李红说她是被买回来的,并不是村里的人,也许疯婆婆的过往能够提供一些线索 。”
黎曦三两步回到树边,对着苏堇伸出手:“现在走吗?”
苏堇冷漠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迟疑。苏堇点头,但他现在连起身都恨不得要个人拉他的样子让黎曦也有些无奈,南焕则是直接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