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莫名的勇气，或者说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再次涌了上来。

我闭着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破碎的、带着哭腔的音节：

“……我……我能……帮你……什么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边伯贤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完全停滞，环抱着我的手臂，僵硬得像铁箍一样。空气中，仿佛有某种极度危险的东西，正在疯狂地积聚、膨胀，随时可能爆炸！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我听到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带着一种颤抖的、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的痛苦。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缓慢的、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仿佛在确认什么似的语气，一字一顿地，沉声问道：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认真的吗？”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我的心上！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眸！那里面，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有挣扎，更有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赤裸裸的、燃烧的欲望！

我……我是认真的吗？

我……我不知道！

我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火焰吓到了！我下意识地想要退缩，想要摇头，想要否认！

可是，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因为我犹豫而浮现的失落和自嘲，我的心，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我……我不想看到他难受……

我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迎着他那灼热得几乎要将我融化的目光，用力地、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此生所有勇气地，点了点头。

虽然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我知道，他一定看到了。

因为，在我点头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最后一丝挣扎和理智的堤坝，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的、再也无法抑制的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