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鼓起勇气，抬起眼看向他，虽然脸颊依旧烫得厉害，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不怪你呀……”

说完这三个字，我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又开始烧了起来。我飞快地低下头，声音变得更小，几乎像是在喃喃自语：“我……我也……”

我也什么？

我也想要？我也喜欢？我也没有拒绝？

后面的话，我实在没有勇气说出口。但我知道，他一定听懂了。

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却不再充满紧张和尴尬，而是弥漫开一种微妙而亲昵的气息。一种……共同经历了某种亲密接触后，心照不宣的、带着点羞涩的亲近感。

边伯贤似乎因为我的话而怔住了。他抬起头，目光终于直直地看向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未散的欲念，有浓重的懊悔，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动容？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好久。然后，我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了一些，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眼底深处的自责和阴霾，似乎被一丝微光驱散了些许。

他没有再说道歉的话，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朝我这边挪动了一下身体，缩短了我们之间那一点点距离。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像刚才那样带着侵略性的抚摸，而是非常轻柔地、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握住了我放在身侧、还有些微微颤抖的手。

他的掌心，依旧滚烫。

我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反而下意识地、微微回握了一下。

我们就这样，并肩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再说话。他的手静静地握着我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指关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平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比刚才的激烈缠绵更深沉的亲密感。

尴尬吗？或许还有一点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靠近，和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而安心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