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乎要将我整个人焚烧殆尽的狂风骤雨,在即将触及最私密的底线前,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
边伯贤的动作停顿得如此突然,以至于我沉沦在情潮中的身体和意识都出现了瞬间的空白。他沉重的呼吸声在我耳边轰鸣,滚烫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汗水沾湿了彼此相贴的皮肤。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全身肌肉都紧绷着,那是一种极力克制到近乎颤抖的状态。
他就这样伏在我身上,一动不动,过了足足有十几秒,久到我几乎以为他是不是晕过去了。然后,我感觉到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随即,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吐了出来。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种浓烈的、未褪的情欲和……一种沉重的疲惫。
接着,他猛地撑起了身体。
他的动作有些仓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他没有看我,视线飞快地扫过我凌乱的衣衫和布满红潮的脸颊,然后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他失控。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极其快速却又异常轻柔地,将我滑落到臂弯的细细肩带拉回了原位,又将我敞开的睡裙领口仔细地拢好,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我敏感的肌肤。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退开,跌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空位上,与我拉开了一段距离。他抬起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脸,然后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掌心里,肩膀微微起伏着,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极其低沉和懊恼的氛围中。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气里交织,显得格外清晰和尴尬。
我躺在沙发上,身体依旧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和唇舌滚烫的触感。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激烈而不真实的梦,让我心神恍惚。但身体深处那未曾得到满足的空虚感和阵阵悸动,却又无比真实地提醒着我刚才的疯狂。
我偷偷地、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向他。
他依旧埋着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泛红的耳根和紧绷的下颌线。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浓烈的自我厌弃和懊悔的气息,像一根针,轻轻地刺了一下我的心。
他……在后悔吗?后悔刚才对我做的事?觉得失控了?丢脸了?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酸涩。不是生气,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一点点失落。
又过了好一会儿,边伯贤才终于缓缓地抬起头。他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潮,眼神有些闪烁,不敢与我对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住了,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对不起。”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和深深的自责,“我……失控了。”
他停顿了一下,眉头紧紧蹙起,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行为,最终却只吐出几个干巴巴的字:“……吓到你了。”
他的道歉,如此直接,如此沉重,反而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懊恼和眼底那一丝……近乎脆弱的慌乱,心里那点小小的委屈和尴尬,忽然间就烟消云散了。
“没……没有……”我小声地开口,声音还带着绵软和一丝沙哑,“我……没有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