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拉着我手腕的力道不容置疑,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我“拎”进了那间安静得有些过分的独立休息套间。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候机厅所有的声音和视线。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他拽着站在房间中央,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只有手腕上传来的、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在清晰地提醒着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拉进来了?!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根都红透了!
边伯贤松开了我的手腕。那只手一离开,我手腕处的皮肤仿佛还残留着灼热的印记。他转过身,走到沙发前,背对着我,似乎也在平复着什么情绪。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死死地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下昂贵的地毯花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啊?!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时候,边伯贤终于转过了身。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浓雾,有未褪的烦躁,有强压下的不悦,还有一丝……我完全看不懂的、近乎别扭的……执拗?
“站在那里干什么?”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在门外时低沉沙哑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坐下。”
我:“……”
我像个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动作僵硬地挪到沙发边,在离他最远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屁股只敢挨着一点点沙发边缘,身体绷得笔直,依旧不敢抬头。
边伯贤看着我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缩成一团的样子,眉头又蹙了起来。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也在我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们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再次降临,比刚才更加令人难熬。
我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了他一眼。他靠在沙发背上,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手指用力地揉着太阳穴,脸上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疲惫和……烦躁?是因为我吗?因为我刚才的“不识抬举”?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猛地一沉,更加不知所措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诡异的沉默和尴尬的气氛逼疯了。
终于,我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代……代表nim……您……您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边伯贤揉着太阳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转向我,那眼神深邃得像潭水,看不出情绪。
“没有。”他简短地回答,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哦。”我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又没词了。心里更加慌乱。他果然还在生气……
又是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
我绞尽脑汁,想找点别的话题,可大脑就像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出来。最后,我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那个……代表nim……如果……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我……我外面还有工作要处理……我……我先出去了?”
我说着,就想起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我屁股刚离开沙发不到一厘米,边伯贤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坐下。”
我:“!!!”
我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保持着半起身的尴尬姿势,动弹不得。
他……他不让我走?!
为什么?!
边伯贤看着我那副僵住的样子,眉头锁得更紧,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耐烦:“让你坐下就坐下。工作……等会儿再说。”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霸道,完全不像他平时那种冷静自持的风格。
我彻底懵了!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生气?不像。不生气?更不像!
我只好悻悻然地、重新坐回沙发上,比刚才缩得更紧了。心里委屈、困惑、害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鼻子一酸,眼眶又开始发热。
我赶紧低下头,死死地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不能哭!申世琦!绝对不能在他面前哭!
边伯贤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极其生硬、甚至带着点别扭的语气,开口说道:
“外面……太吵。”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