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令简洁明了,条理清晰。原本因为刚才车内小插曲而有些微妙气氛的团队,立刻被我的专业和高效所带动,迅速行动起来,各司其职。
我一边用新手机快速查阅、确认着各项信息,一边用眼神扫视着现场,确保一切井然有序。整个过程,我没有再看边伯贤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需要被妥善安排的重要“物品”。
办理登机手续、通过安检、抵达候机厅……一切都在高效而沉默的氛围中进行着。
进入候机厅后,我立刻找到了航空公司地勤经理。
“您好,我是INB100的申世琦,关于边伯贤先生的休息室安排……”
“申助理您好!”地勤经理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态度非常恭敬,“已经按照您之前(李秘书?)的要求,为您和边先生预留了最里面的独立休息套间,绝对安静私密,这是门卡。”
独立套间?又是李哥的安排?!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谢谢,麻烦您了。”
我接过两张门卡,转身,走向正坐在公共休息区角落、被保镖隐隐护住的边伯贤。
我走到他面前,隔着一步的距离停下,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代表nim,休息室已经安排好了,是最里面的独立套间,比较安静。这是门卡。”
我伸出手,将其中一张门卡递了过去。
边伯贤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又扫了一眼我手中的门卡,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接过了门卡。
“您先休息,登机前我会来通知您。”我公式化地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去处理其他事宜。
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自己手里那张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它静静地躺在我另一只手的掌心,裂痕像蛛网一样,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失控。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再次面向边伯贤。这一次,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直视着他,用一种清晰而坦然的声音说道:
“另外,代表nim,刚才在车上,我不小心摔坏了工作手机,情绪有些失控,影响了您休息,非常抱歉。新的工作手机已经启用,所有工作联络不会受到影响。”
我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委屈,没有解释,只有公事公办的冷静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仿佛刚才那个失态摔手机的人,根本不是我自己。
说完,我对着他再次微微欠身,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走向团队其他成员,开始安排登机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整个过程中,我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坚定。
我知道,边伯贤的目光,或许正落在我的背影上。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怜悯、需要他纵容、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方寸大乱的小女孩了。
我是申世琦,是INB100的总裁特别助理。
我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