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那点痴心妄想的靠近难过。
为那份永远无法对等的、仰望的喜欢难过。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我用力吸了吸鼻子,不想让自己哭出来。可是,那股委屈和酸楚,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拦不住。
不行,不能在房间里哭。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会让悲伤无限放大。
出去走走吧。
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站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深夜的酒店走廊空无一人,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灯光昏暗,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虚浮,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直到……我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酒店餐厅的门口。
餐厅早已打烊,里面一片漆黑,桌椅整齐地摆放着,透着一种冷清。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我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空旷的餐厅里,我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我走到窗边,走到了今天早上我和他一起吃早餐的那个位置。就是在这里,我像个糯米糍一样粘着他,成功地牵到了他的手,还被他用面包堵住了嘴……
那时的我,是多么的雀跃和不知天高地厚啊。
可现在……
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缓缓地、将上半身趴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额头抵着冰凉的木头桌面,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又一滴……悄无声息地滑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我想,我该认清现实了。
边伯贤,是站在云端的人。他有他的世界,有他的舞台,有成千上万爱他的粉丝。而我,申世琦,只是他庞大世界里,一颗微不足道的、甚至可能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小小尘埃。
我的喜欢,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一种麻烦,一种困扰,一种需要他偶尔分神来应付的、不合时宜的打扰。
飞机上的安抚,酒店里的牵手,甚至那看似纵容的“威胁”……或许,都只是他出于礼貌、或者一时兴起的……施舍?
而我,却像个傻瓜一样,把这些微不足道的、可能转瞬即逝的温柔,当成了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反复回味,甚至……生出了不该有的妄想。
呜呜呜……好难过啊……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得厉害。眼泪流得更凶了,浸湿了衣袖。
我是不是……应该放弃了?
是不是……应该回到我自己的位置上去?安安静静地做一个普通的员工,不再去奢望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切割,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
放弃喜欢他?我……做得到吗?
光是想想,就觉得……好难啊。
可是,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呢?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过,更卑微吧?
我趴在桌子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空旷的餐厅里,只有我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声在回荡。
认清现实了吗?
或许吧。
但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
明天,还有一场演唱会。
明天,还要见到他。
明天……我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