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伯贤的目光锁住我的眼睛，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个让我魂飞魄散的问题，“现在给你亲。要……亲一下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要喝水吗”。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仿佛有漩涡在旋转，要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

我彻底崩溃了！

“你你你你……我我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发出一连串毫无意义的、破碎的音节，像一台程序错乱的机器人。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我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我想推开他，想逃跑，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僵在那里，承受着他近在咫尺的注视和那致命的问题。

我的大脑里像是有无数个我在尖叫：

亲啊！申世琦！你不是一直想亲吗！机会来了！上啊！

不行不行！他肯定是逗我的！我要是真亲了，他肯定会生气！肯定会觉得我轻浮！然后把我开除！

可是……他靠得这么近……嘴唇看起来好软……好想……

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死了！

我的眼神慌乱地闪烁着，不敢与他对视，只能无助地飘向别处，然后又像被磁铁吸住一样，不受控制地落回他的嘴唇上。周而复始。

边伯贤看着我这副完全乱了阵脚、只差没口吐白沫的窘迫样子，似乎终于满意了。他眼底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但依旧没有退开的意思。他就这样维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近距离，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最终，在我感觉自己真的要因为缺氧和紧张而晕厥过去的前一秒，边伯贤终于……缓缓地、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意味，直起了身体，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骤然消失，我像一条被扔回水里的鱼，猛地大口喘起气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边伯贤重新靠回沙发背，目光依旧落在我脸上，那眼神里，疲惫似乎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扳回一城”的、淡淡的愉悦感？

他抬起我们依旧交握的手，用指尖，极其轻微地、带着点惩罚意味地，挠了挠我的手心。

然后，他淡淡地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看来……胆子也没那么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