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的颠簸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恢复了平稳的飞行。安全带指示灯熄灭了。
但我依旧没有动。我舍不得离开这份突如其来的、珍贵的温暖和庇护。
边伯贤的手,也一直没有停下安抚的动作。他似乎也默认了我这种近乎“赖”在他身上的姿势。
直到我感觉眩晕感基本消退,只剩下一点疲惫的余韵时,我才微微动了动,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我脸上,眼神复杂。有未散尽的担忧,有松了一口气的疲惫,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深沉的东西。
“好点了吗?”他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是我从未听过的……温和。
我点了点头,喉咙还有些发紧,说不出话。但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
他看着我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眉头又蹙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擦去了我额角因为难受而渗出的冷汗。
那个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关怀。
我的心脏,因为眩晕而减缓的跳动,在这一刻,又猛地、剧烈地、复苏了过来。
边伯贤看着我这副呆呆的、眼眶微红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收回了手。
“睡一会儿吧。”他低声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但那份温和的底色,却依旧存在。
然后,他重新戴上了墨镜,靠回椅背,仿佛刚才那个温柔安抚我的人不是他。
但我却知道,那份温暖,是真实的。
我重新靠回自己的座位,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心里却被一种巨大的、暖洋洋的情绪填满了。
我偷偷地、再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勾住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
他顿了一下,没有拒绝,反而反手,轻轻握住了我的。
这一次,牵手的感觉,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是悸动,不再是窃喜,而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深深的依赖和安心。
呜呜呜……边伯贤……你真好……
在我最难受的时候,是你给了我依靠。
这份好,我会记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