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的事……下次……带你去。”
这九个字,像一道惊雷,又像一束强光,猛地劈进我混乱不堪的脑子里。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维持着递水的姿势,手腕还残留着他刚才一触即分的、滚烫的触感。
他说什么?
名单?下次?带我去?
是我听错了吗?还是……还是他醉糊涂了在说胡话?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的边伯贤。他的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好像真的又“睡”了过去。
可是……可是那句话,那么清晰,那么真实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代……代表nim?”我试探性地、小声地叫了他一声。
他没反应。
我急了。这算什么?扔下一个炸弹就跑?把我炸得魂飞魄散,他自己倒好,睡着了?
不行!我得问清楚!
一股巨大的勇气(或者说,是巨大的冲动)猛地冲上头顶。我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也忘了刚才还因为他“醉酒”而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地、但又带着点执拗地,摇了摇他的肩膀。
“代表nim!你醒醒!你醒醒啊!”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抖。
边伯贤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被打扰了很不悦。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眼,眼神依旧带着“醉意”的迷蒙和被打扰的不耐,看向我,声音沙哑:“……又怎么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我顾不上他的不耐烦,急切地追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名单?下次带我去?是真的吗?你真的说了吗?还是我听错了?”
我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扫射出去,因为激动,语速快得惊人。
边伯贤似乎被我的激动弄得有些“茫然”,他眨了眨眼,反应“迟钝”地反问:“……什么名单?”
他居然不承认?!我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往前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他脸上,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就是你刚才说的啊!你说‘名单的事,下次带你去’!你说了!我听得清清楚楚!你别想抵赖!”
我的脸因为激动和急切涨得通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我死死地盯着他,像一只护食的小兽,非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边伯贤看着我近在咫尺的、因为激动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笑意,但很快又被“醉意”掩盖。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点“宿醉未醒”的含糊和无奈:“……我说了吗?可能……喝多了,记不清了……”
“你说了!你就是说了!”我急得差点跳起来,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关系了,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晃了晃,“你不能这样!说了就要算数!代表nim!你告诉我,是真的吗?真的下次会带我去吗?”
我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撒娇的意味。
边伯贤低头看着我抓着他胳膊的手,又看了看我那双亮得吓人、几乎要溢出水光的眼睛,沉默了。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