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韩食馆门口,我付了钱,几乎是跳下车就往里冲。夜晚的凉风一吹,我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件薄外套,刚才出门太急,连围巾都没拿。但此刻也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边伯贤那沙哑虚弱的声音和“胃药”两个字。
按照他说的,到了之后给他打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比刚才安静了不少。
“到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浓重的鼻音。
“嗯,我在门口了,代表nim。”
“出来,右边走廊,消防通道旁边。”他指示道,然后挂了电话。
我依言找过去,那是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灯光昏暗。刚走到消防通道口,旁边一扇门被轻轻推开,边伯贤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脱掉了之前的毛衣,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不似平日锐利,带着点迷蒙的水汽,整个人靠在门框上,似乎有些站不稳。
他真的喝酒了,而且看起来……醉得不轻。
我一靠近,一股混合着清酒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他看见我,似乎想站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我的肩膀。
!!!!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外套布料传来,滚烫得吓人。半个身子的重量也压了过来,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
“药呢?”他低下头,凑近我,声音沙哑地问。距离近得我都能数清他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红的眼尾有多少根睫毛。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他这是喝醉了吗?所以才会……靠我这么近?
“在……在这里。”我慌忙从口袋里掏出胃药,声音都在发抖。
他接过药,看也没看,就想直接往嘴里塞。
“等等!要用水送服!”我赶紧拦住他,看他这副神志不清的样子,真是又气又急,“您……您能自己走吗?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吃药?”
边伯贤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阻拦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试图自己站稳,结果又是一个趔趄,差点带着我一起摔倒。
“哎!”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力扶住他。他看起来清瘦,但毕竟是成年男性,真把重量压过来,我还是很吃力。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万一被其他人看到……我环顾四周,发现他刚才出来的那个包厢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没人。
“代表nim,我们先进去坐下好不好?”我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他弄进了那个空着的包厢。幸好离得不远。
包厢里还残留着酒菜的气息,但总算安静了。我把他小心地扶到榻榻米上坐好,他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乎胃很不舒服。
我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代表nim,水,先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