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那天,果然很热闹。听说公司去了不少人,还有闻讯赶去的粉丝,把机场堵得水泄不通。同事们在群里实时分享着现场照片和视频——边伯贤戴着墨镜,被保镖和工作人员簇拥着,步履匆匆,面对粉丝的呼喊,他偶尔会抬手示意,嘴角带着惯有的、礼貌而疏离的浅笑。
我一张张划过那些照片,心里平静得可怕。没有激动,没有悸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看吧,申世琦,这就是你们之间的距离。隔着屏幕,隔着人海,隔着无法逾越的身份鸿沟。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继续埋头处理手头积压的文件。直到下班铃声响起,我才意识到,我竟然真的就这样,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下午,没有像以前那样,找任何借口溜去可能看到他的地方。
李哥探头进来:“世琦,还不走?代表回来了,晚上部门聚餐,给大家接风洗尘,你不去?”
我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不了李哥,我还有点收尾工作没做完,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
李哥狐疑地打量着我:“真不去?伯贤也去哦。”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摇摇头,笑了笑:“真的不了,有点累。替我向代表nim问好。”
李哥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你这孩子……哎,随你吧。”
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心里空荡荡的。
不带我……
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是啊,他不带我。去巡演不带我,回来了,他的世界,也同样没有我的位置。
我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眶有点发酸,但这次,我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哭什么呢?申世琦。为一件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的事情哭,太傻了。
喜欢边伯贤,就像是一场盛大而无声的独角戏。我在这边唱念做打,投入了全部的热情和勇气,而唯一的观众,却或许从未真正入戏,甚至可能觉得聒噪。
现在,戏该散了。
我收拾好东西,关掉电脑,走出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电梯下行时,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黯淡的自己,轻轻地说:
“就这样吧,申世琦。真的……就这样吧。”
这一次,好像是真的伤心了。
伤心得,连再去偷偷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