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贾维斯！给佩珀发战况简报，启动最高应急预案！”托尼在闪避间隙怒吼，随即转向马特，“这鬼地方已经够乱了，你接通干什么？”

夜魔的声音明显更低了一些，蕴含的冰冷怒火让听着对话的小蜘蛛都忍不住一激灵：“因为很明显，我选择了和你一样追进来，也没立场指责你的鲁莽。所以我特别需要听听佩珀是怎么骂你的。”

托尼的水晶光束与虚空能量剧烈对撞，爆炸的冲击波将数十个先锋卫撕成碎片，自己也被震得踉跄后退。他勉强稳住身形后，简直想调转掌心炮给马特的护盾来上一发。

“所以你到底跟上来干什么？！”

马特冷笑一声，黑空能量在节杖顶端凝聚：“我说过，无论你决定做什么，我都跟你一起。这么快就忘了？”他挥杖引动攻击术阵，诡谲的能量殉爆瞬间清空了大片区域。“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最高契约的格式吗？”

贾维斯一板一眼地插入：“根据契约条款，夜魔阁下拥有在此类情况下同行与知情的权利。”

托尼：“静音！”

马特：“继续。”

两人唇枪舌剑不断，被护在贾维斯装甲内的小蜘蛛只觉得信息量巨大，脑袋发晕。然而，托尼和马特的动作却与激烈的争吵截然相反，展现出惊人的精准与同步。他们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悄然布下能量印记。当最后一道印记完成，两人极具默契地同时定格在预定的阵眼位置。下一秒，他们胸前的源心骤然爆发出极致对立的能量——托尼那边是灼目如旭日的纯白光辉，马特周身则蒸腾起吞噬一切的深邃黑暗。

刹那间，所有预先布设的能量印记被同时激活，道道光痕急速蔓延、交织，构成一个笼罩整个战场的巨大法阵。这正是他们与毁灭潜心研究的成果，一个能够与虚空能量产生剧烈对冲、进而引爆更大规模能量乱流的复合术式。法阵磅礴的力量与虚空固有的混乱能量猛烈撞击，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整个位面开始剧烈震颤、沸腾，无数色彩扭曲、形态不定的空间裂隙凭空撕裂开来，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剃刀，疯狂地切割、吞噬着范围内的一切存在。

灭霸的先锋卫军团首当其冲，成片成片地被这空间伟力撕碎，连一丝残骸都未能留下。乌木喉惊恐地发现，他引以为傲的强大念力在这席卷一切的空间风暴面前变得难以操控，他自身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开始剧烈摇晃。

“不——！”他嘶吼着，试图强行稳定住身边的空间，拖拽着奇异博士想要逃离这片绝地。

托尼将所有火力集中于一点，精准打击乌木喉用于维持自身稳定的能量节点，在他周围制造出更为混乱致命的能量漩涡。马特则如影随形，黑空能量化作最刁钻的干扰，不断破坏乌木喉的施法节奏，同时巧妙地裹住奇异博士，将其安全转移至贾维斯坚实的防护之后。

在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与天地之威的双重碾压下，乌木喉的抵抗终于崩溃。一道尤其巨大的、边缘闪烁着不详彩光的空间裂隙，如同贪婪的深渊巨口，猛然在它身旁张开。伴随着一声充满不甘与恐惧的尖啸，乌木喉彻底被狂暴的乱流吞噬，消失在无尽扭曲的色彩深处，不知所踪。

许久之后，狂暴的虚空才缓缓平息下来，只留下漂浮的能量碎屑和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托尼和马特悬浮在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中，微微喘息着调整气息。小蜘蛛透过贾维斯装甲的水晶目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空荡荡的四周，小声问道：“……我们……这算是赢了吗？”

奇异博士身上的黑暗枷锁随着乌木喉的被放逐而消散。他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震撼的表情。他环顾这片被他们亲手犁过一遍的虚空，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我必须承认，卡玛泰姬对联盟所掌握的……战斗艺术，可能存在严重的认知不足。”他原本以为古老的秘法才是守护现实的最终壁垒，但刚才那融合了顶尖炼金术、古代法阵智慧、黑魔法能量甚至虚空乱流的狂暴力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彼得操控着贾维斯装甲，好奇地绕着斯特兰奇转了一圈：“博士，您在联盟待了这么久……难道从来没关注过外面的技术发展吗？之前的斯塔克博览会就有战术演示，连社区安全手册里都有虚空能量基础的科普啊！”

斯特兰奇的表情略显僵硬，仿佛被说中了什么：“……在成为至尊法师之前，我是一名外科医生，孩子。”他试图维持住威严，“我的职责是拯救生命，而非研究如何更高效地终结它们。”

托尼一边检查着铠甲的能量读数，头也不抬地插话：“好吧，那么尊敬的医生兼法师，现在能否请您对目前的处境提供一些专业建议？比如——”他指了指周围依旧缓慢蠕动的不稳定空间，“我们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乌木喉的传送门已经彻底崩溃了。如果没人能重新开启一扇能准确定位的传送门，那我们恐怕得等上三天，等我的铠甲吸收够能量，才能强行撕开一个空间裂缝回去。当然，落点精度嘛……大概偏差几个街区还是几个城市的区别。”

斯特兰奇眉头紧锁，双手尝试性地勾勒出塞拉芬之环的起手式，金色的火花一闪即逝，极不稳定：“原本开启传送门并非难事。但此地刚经历能量暴乱，空间结构十分脆弱。我试过了，强行构建通道风险极大。最好等待能量场自然平复。”

“所以也是干等。既然这样，那我倒有个更‘主动’点的选项，”托尼的语气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兴奋，“反正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白来虚空一趟。不如……我们顺路去灭霸的老家‘拜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