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用纯数学理论搞环保是不对的

星爵一行人踏入议事厅的瞬间，原本低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经过严格筛选的与会者——仅限对虚空力量有深入研究的核心成员——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就连伤势初愈的索尔也从座椅上直起身子，眉宇间带着凝重的神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个被押解的俘虏身上。她机械与血肉交织的异质身躯在水晶灯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每走一步，精密的机械关节便发出细微的嗡鸣。而当她用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嗓音平静地说出“我是星云，灭霸的养女”时，大厅里的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

“我和我的姐姐卡魔拉，都是他收养的孤儿。”星云缓缓抬起机械手臂，冰冷的金属表面反射着议事厅的光线。“这具身体，就是灭霸关爱我们的证明。他会不停用新的机械部件替换我的血肉之躯。”星云的机械义眼闪烁着冰冷的蓝光，声音虽然平稳，但金属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开合，“最开始只是一根手指，后来是整条手臂，再后来是半边身体......他说，这是在让我变得更强大。”

星云的目光变得空洞，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些极度痛苦的时刻。“他最喜欢让我和卡魔拉对决，每次我输了，就会失去一部分自己。而当我终于赢了一次......”她发出一声苦涩的冷笑，“他却说卡魔拉不需要被改造，因为她生来就是完美的。直到有一天，灭霸为了获取灵魂宝石，将我姐姐献祭给了虚空。”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星云继续道：“获得灵魂宝石的条件，是要献祭最爱之人。他选择了卡魔拉。而我，这个他从未爱过的‘失败品'，反而活了下来。”

她环视全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我无法再忍受这种将一切生命都视为工具的残酷，所以选择了叛逃。”

她顿了顿，机械胸腔发出轻微的运转声，继续说道：“我离开的时候，他正在打造一只能够承载六颗原初宝石之力的器具，他称它为‘无限手套’。当六颗原初宝石全部被镶嵌上时，佩戴者便能如神明般，随意操控宇宙的基本法则。”

她环视着被这描述所震撼的众人，机械义眼扫过一张张或惊讶、或思索的脸。

“而灭霸，”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充满了刻骨的嘲讽，“他是个完全无情的存在，他想利用这股力量达成一个‘崇高’的目标——创造一个能让他的虚空军团与这片大陆的生命‘和谐共存’的新世界。”

罗斯将军听到这里，身体前倾，手指不自觉地敲击桌面：“摒除手段不谈，单论一个不同生命形态共存的世界？这听起来……不失为一个终极的解决方案，至少能一劳永逸地避免战争？”

星云的机械面庞扭曲出一个近乎讽刺的表情，义眼的光芒变得锐利：“是的，共存。但在他的认知中，这片大陆现存的生命已经严重挤占了生存空间与资源。”她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金属质的尖锐，“所以他的‘共存'方案是——随机、公平地消灭一半大陆生命，用空出来的资源供养他的军团。”

死一般的寂静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议事厅。马特下意识地感知着星云的心跳和能量走向，而感知到的结果让他握着盲杖的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就连一向镇定的托尼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手指停止了在桌面上的敲击。

罗斯将军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颓然坐回座位，抬手抹了把脸。

星云环视着众人惨白的脸，最后冰冷地总结道：“他对卡魔拉尚且如此，对你们，对这个世界，更不会有丝毫怜悯。在他眼中，这不过是达成‘更伟大平衡’所必需舍弃的、冰冷的数字。就像他改造我的方式一样。”

马特的感知落在星云机械与血肉交织的身体上，那两种不同的存在被粗暴胡乱地杂糅在一起，能量流动在其间滞涩而痛苦。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这个来自虚空那端的幸存者。

他忍不住轻声开口：“那些改造……一定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所以你叛逃之后……有什么想做的吗？远离这一切？或者向灭霸复仇？”

“复仇？我的所有能力都来自于他的赐予。”星云发出一个近似笑声的机械音：“每次改造后，他都会说‘这样你就更完美了'。但我知道，在他眼中，我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修正'的缺陷品。”她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扫过在场众人：“但是你们……刚刚困住我的那个力场，它可以克制灭霸留给我的能量印记。你们……能做到吗？证明他是错的？证明他想象中的完美和平衡就是个错误？”

“——好吧，看来为了满足我们这位天外来客的要求，现在消沉还为时过早。”托尼出声打断了又一阵沉寂，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那种“我有把握”的调调。“帝国已经向我们演示了什么叫坐以待毙——抱歉洛基，但我们得走另一条路。我可以负责继续加强力量，包括和毁灭加快对虚空力量的反制研究，诸位？”

罗斯将军眉头紧锁，也跟着开口：“我们为什么不抢先一步集齐六颗宝石？掌握了这股力量，就可以彻底消灭灭霸！”

洛基发出一声近乎怜悯的轻笑。"您以为这些蕴含着宇宙本源的造物，为何会失传，散落在大陆各个角落？因为每一个试图强行驾驭宝石之力的凡人——无论他是多么强大的魔法师——都在瞬间化作了飞灰。”洛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即便是灭霸那样近乎永生的纯能量体，能够在虚空中存活的存在，也需要借助无限手套才能安全引导这份力量。当凡人胆敢窃取神之权柄的那一刻，等待他们的唯有彻底的湮灭。这是法则。”

马特轻咳了一声，适时将话题拉回：“将军，或者我们的策略可以稳妥一些，确保灭霸不会集齐六颗宝石。”他转向洛基：“心灵宝石现在在什么地方？”